《漢末邊塞,開局系統募鄉勇守幽州》第179章 全城清肅,盤點戰果(1)

作者:南山老楚·19天前

四門盡數被大軍攻破,城頭上的守軍早已逃散一空。整座樊城徹底陷入滔天亂象,街巷間人流奔竄,百姓驚惶哭喊,孩童啼聲此起彼伏。各路潰兵漫無目的地四處奔逃,有人從東門衝出,見北門同樣被大軍把控,慌忙折轉向西;行至西門,依舊撞見持戈列陣的兵卒,只得再往南門奔去。樊城南側緊鄰漢江,江面戰船密佈,水路早已被我方水軍鎖死,潰兵全無逃生通路。

走投無路之下,一部分荊州兵棄械跪地求降,仍有悍勇之徒抱團負隅頑抗。更有少數亡命之徒趁亂劫掠財物、侵擾民戶,城內亂象叢生,難以盡數描述。也有身手矯健者趁著城牆守備空虛,攀著牆垛翻出城外逃亡,只是這類人終究為數不多。城池四面被合圍,絕大多數守軍或是就地被俘,或是被沿途追剿的兵馬截獲。

秦瓊牽過文聘的戰馬,提槊領部眾沿街往來巡查,配合各路入城兵馬逐巷清剿殘敵。直至日頭高升,街巷中兵刃交擊之聲才漸漸平息,零星抵抗盡數被蕩平。

大局初定,全軍即刻分工處置各項善後事宜。

巡查士卒當場拿獲多名趁火打劫、奸擾民戶的亂兵,直接押至城中通衢要道。當著數千俘虜的面依軍法處斬,嚴明軍紀,在場眾人無不心驚,再不敢生出歪念。

隨後隨軍民夫、雜役全員出動,收斂城內各處屍身。敵我陣亡將士遺骸分割槽處置,可辨認身份者擇高地深挖厚葬;血肉模糊、難以分辨的屍身統一焚燒掩埋。三十餘日連番血戰,屍骸遍地,眼下天氣溫熱,若不及時處理,極易引發瘟疫。眾人同步清掃街巷,搬走斷矛殘刃、破碎雜物,逐步恢復城內通行。

親信官吏率兵接管府衙、官倉與各處庫房,將戶籍賬冊、地契文書、糧秣清單全數封存,派兵晝夜駐守,暫不開啟盤點。散落全城的刀、甲、弓矢、旗幟等軍械物資,被集中收攏堆放,專人看管,等待統一登記造冊。

最繁重的便是人員清點與傷亡核驗,整整持續了一日一夜。

隨軍書吏逐一梳理統計:圍城三十餘日,三面城牆輪番強攻,每日數千將士輪番登城,受滾木、沸水、石砸、墜城、兵刃所傷不計其數。全軍直接陣亡兩千五百餘人,另有重傷一千八百餘人,受箭傷、磕碰、扭傷等輕傷兩千二百餘人。古時醫療條件有限,城頭墜傷、沸水燙傷、重物砸擊的重傷者,半數以上難以痊癒,即便保住性命,也徹底喪失作戰能力。綜合核算,此戰總計減員三千餘人。

傷員被統一安置在臨時傷營,輕重傷者分割槽分治;徹底失去戰力的傷殘士卒,登記造冊後予以撫卹,酌情遣返原籍休養。

被俘的荊州兵總計八千七百餘人,書吏逐一點名甄別。老弱、傷殘、無戰鬥意願者兩千三百餘人,當場遣散回鄉;餘下六千四百名青壯降兵,集中整編,自願隨軍效力者單獨造冊,納入各部調配。

糧草、布帛、軍械等各類繳獲物資,也分門別類清點完畢,統一交由後勤營封存看管。

諸事梳理完畢,城內秩序逐步安穩。四門派駐重兵駐守,城樓安排士卒輪班瞭望警戒;數千俘虜集中安置在城外大營,重兵嚴加看押。主力大軍劃分班次輪流休整,營中備足酒肉飯食,犒勞連日苦戰的將士。

城中局面徹底穩定,中軍當即定下規制:全軍休整五日。士卒趁此間隙補充糧草、修繕甲冑器械,休養氣力、恢復戰力。

楚昀、李靖及一眾文武將佐則全程無休,五日之內,盡數辦結樊城所有善後要務:清點官倉存糧、核對府庫金銀、歸檔戶籍地契、複核軍械繳獲、整編降兵、修補城防、安撫百姓、肅清殘餘細作潰卒,將城內所有亂象徹底撫平,穩固樊城守備根基。

軍務間隙,楚昀傳令左右,將被俘的文聘帶至中軍大帳。

文聘身高七尺有餘,身軀凜凜,相貌堂堂,周身自有一股久經戰陣的悍勇氣度,一望便知是當世良將。他垂首立在帳中,神色複雜。

楚昀目視對方,語氣平和:“文仲業,久聞你武勇不凡,性情忠勇剛烈,乃是荊州數一數二的良將。”

文聘默然不語。

楚昀緩緩開口:“如今劉表病重臥床,早已病入膏肓,時日無多。荊州軍政大權盡被蔡瑁、張允二人把持,二人決意擁立劉琮繼位,而長子劉琦亦身染沉痾,奄奄一息。你心中應當清楚,荊襄內部派系爭鬥早已公開,亂象已現。”

他目光直視文聘:“你口稱忠於劉表,可先要辨明本末,你首先是大漢之臣,其次才是劉表麾下僚屬。如今舊主命在旦夕,州內權柄旁落,往後你又打算效忠何人?難道要屈從於蔡瑁、張允,輔佐受人操控的劉琮嗎?”

文聘長嘆一聲,眉宇間滿是糾結:“末將素來知曉主公威名,昔日北擊鮮卑,戰功赫赫,心中早已心生敬慕。只是常言道忠臣不事二主,昔日蒙受劉表厚恩,食其俸祿,自當恪守本分,領兵拒守,並非有意與主公作對。”

“此言差矣。”楚昀微微搖頭,“上下級相待,各盡其責,他厚待於你,你傾力相報,本是常理。可如今局勢已然不同,劉表行將就木,荊州暗流洶湧、紛爭四起,你困於舊日恩義,又能堅守到幾時?到頭來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

帳中一時寂靜無聲,文聘低頭沉思良久。他深知荊州內鬥已擺上檯面,舊主難支,自己進退皆是死局,權衡再三後,終於躬身下拜,語氣誠懇:“末將幡然醒悟,願歸降主公,此後任憑差遣,絕無二心。”

楚昀見狀頷首,上前伸手將他扶起:“將軍深明大勢,實屬明智之舉。從今往後,你我同殿為臣,共扶漢室。”

當下命人為文聘解去縛索,暫令其在帳側侍立。不多時,李靖、秦瓊、冉閔、黃忠等一眾文武盡數齊聚中軍大帳,眾人落座,正式商議下一步軍情。

樊城已然克復,將士暫且休整五日,眾人首要商議的,便是近在漢水對岸的襄陽,究竟該如何處置。

帳中議論四起,有人直言襄陽城高牆厚,守兵齊整,又背靠荊南諸郡,若是強行猛攻,必定重蹈連日血戰的覆轍,徒增傷亡。也有人認為如今樊城在手,漢水航道已被我方水軍牢牢掌控,襄陽形同孤懸,內外斷絕,只需長期圍困,不戰亦可迫其歸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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