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首挺胸,切莫佝僂縮頸!” 張詔策馬穿行隊伍兩側,時時督促,“步幅開闊沉穩,緊隨前隊,嚴禁掉隊散亂!”
鐵騎開路在前,步兵陣列居中,輜重車馬壓後。隊伍雖仍有零星斷續,卻大體規整。冉閔奔走陣列中段,收攏散兵,催促落伍之人,始終維繫陣型不亂。
行軍二十里,大軍首次休整。整隊迅捷利落,全員無一缺失。“就地落座,嚴禁躺臥。” 冉閔話音落下,眾人依令而行。外圍斥候早早佈防,全軍安然小憩。
片刻之後,隊伍再度開拔。臨近午時,大軍於清溪之畔埋鍋造飯。如今新兵各司其職,卸車、掘灶、拾柴毫無拖沓,一舉一動,已有正規軍旅模樣。
楚昀端著粥碗笑道:“相較昨日,已是大有長進。”
張詔附和道:“再經一日磨礪,這支隊伍便可初具強軍之形。”
歇息半刻,大軍繼續前行。午後復行二十里,二次休整,流程熟稔無比。不少新兵主動幫老卒分擔重物,質樸熱忱盡顯眼底。
夜幕降臨,當日七十里路程如期走完。安營、造飯、佈哨、值夜,一切循規而行。楚昀核對兵冊,兩日長途跋涉,麾下將士無一人折損掉隊。
第三日天光大亮,全軍準時拔營。連日行路,新兵腿腳早已磨礪堅韌,行軍陣列整齊穩固,步伐沉穩劃一。前行一個時辰,大軍中途休整,整套流程行雲流水。
“快要到了。” 張詔抬眸望向北方,神色微松,“再前行二十里,漁陽城郭便可遙遙在望。”
楚昀默然點頭,揮軍繼續北上。二十里路途轉瞬即至,大軍在河畔停下生火造飯,這是北上路途最後一頓熱食。
“飯後不必久歇,抵達漁陽便要前往軍營報到。” 楚昀叮囑道。
歇息不足半個時辰,眾人收拾妥當,大軍再度開拔。又行十餘里,一座古樸城池終於出現在視野之中。漁陽城牆敦厚,城頭旌旗翻飛,城門戍卒肅立,城外連片營帳連綿,正是邊防前哨。
楚昀傳令全軍在城外空地駐紮,不必卸車立帳,只遣斥候四面警戒。“你在此穩住隊伍,我入城面見校尉。” 楚昀看向張詔,“你隨我同往,再帶兩名精銳騎兵隨行。”
四人策馬行至城門,值守戍卒上前攔阻。楚昀拱手自報身份:“廣陽郡新授軍侯楚昀,奉劉太守、郭刺史軍令,率部前來漁陽軍營報到。”
軍吏入內通報,片刻後一名軍中參軍快步出城相迎:“張校尉已在營中恭候。大軍暫且於城外原地待命,城北空置軍營早已備好,帳幕炊灶、水井馬廄一應俱全。還請軍侯先行入城覲見,稍後自有專人引大軍入營安頓。”
楚昀留下騎兵傳命,令冉閔率眾原地等候,自己與張詔隨同參軍入城。漁陽城街巷狹窄,市井冷清,沿街鋪戶簡陋,巡城士卒往來穿梭,腰佩長刀,步履沉肅,處處透著邊塞的肅殺之氣。
眾人徑直趕往城北校尉大營。營門甲士持戟守衛,見參軍到來,即刻放行。穿過寬闊校場,行至議事大堂。參軍掀簾入內通報,楚昀抬步走入堂中。
大堂內,一名四十餘歲武將端坐案前。此人面闊口方,濃眉虎目,身披寒鐵重鎧,案上堆滿軍中文書。張校尉抬眸打量楚昀,氣勢凜然。
“你便是楚昀?昔日楚軍司馬之子?”
“正是屬下。” 楚昀跨步上前,肅然抱拳行禮,“廣陽郡新任軍侯楚昀,奉廣陽府君與幽州刺史軍令,率部前來漁陽大營報到。”說罷取出官授文書,雙手呈上。
張校尉細細審閱文書,繼而問詢兵力、軍械、糧草諸事,楚昀從容應答,條理分明。
“城北關外一里處,有現成軍營可用,帳舍俱全。你即刻率領部曲前往入駐休整,明日清晨,我親自前往營中點驗全軍。” 校尉沉聲吩咐,隨即面色一凜,“麾下新晉士卒務必嚴加管束,不得滋擾百姓。待明日點驗完畢,再為你部劃定戍守防區。”
“屬下謹記教誨。” 楚昀行禮告退,快步出城。
城外大軍依舊原地待命,步兵席地休憩,騎兵控馬警戒,輜重車馬停靠路旁。冉閔見楚昀歸來,連忙上前問詢。
“北門外一里有現成營舍,全軍隨我進駐。” 楚昀翻身上馬,揮手傳令。
隊伍繞城北向,前行不足一里,一座夯土為牆的規整軍營映入眼簾。營門大開,帳舍、校場、灶臺、馬廄排布齊整。楚昀巡視一圈,隨即分派任務,令張詔安排騎兵入駐馬廄,冉閔劃分區域安頓步卒。
全軍各司其職,忙碌一個多時辰,終於徹底安頓下來。楚昀佇立營門,遙望暮色浸染天際,長長舒了一口氣。三日北上征程,全員平安抵達,昔日青澀的鄉勇,已然學會行軍、紮營、警戒諸般軍務,褪去幾分稚氣,多了幾分軍人的硬朗。
。始開才方此自,練歷塞邊的正真,勁正沙風外關漁。日之驗點尉校是便日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