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邊塞,開局系統募鄉勇守幽州》第83章 (二)安邑對峙(1)

作者:南山老楚·1個月前

平陽至安邑,直線相隔一百八至兩百漢裡,尋常行人一日便可往返。如今兩處各屯重兵,咫尺之地卻形同對峙,緊繃的氣氛壓得人心頭沉重。幷州大軍駐守平陽,如一把尖刀直抵安邑正北,時刻牽制西涼兵馬。

安邑城內西涼中軍大帳氣氛沉悶壓抑。斥候快步入內,雙手捧著軍情簡冊遞至牛輔案前。牛輔端坐主位,面色凝重,指尖重重拍在簡冊之上。

“探報傳回,平陽幷州軍馬已增至兩萬有餘,騎兵數量居多,步步逼近我境,諸位可有應對之策?”

帳下一時寂靜,無人率先答話。半晌,李傕挺身出列,語氣剛烈:“何須畏懼?我等皆是西涼百戰之士!不如趁其立足未穩,我親帶騎兵主動突襲,挫一挫他們的氣焰!”

郭汜連忙上前勸阻:“萬萬不可。平陽外側皆是開闊平川,最利於騎兵馳騁,我軍多步卒,出城野戰乃是以短擊長。安邑城防堅固,只需緊閉城門堅守,兩萬幷州軍一時半刻絕難攻破。”

二人各執一詞,爭執不休。一旁靜坐的張濟緩緩開口,言語務實:“二位所言皆有道理,可眼下最大難處不在兩軍交戰,而在長安中樞音信斷絕。貿然出兵,便是擅啟戰端,太師知曉必降罪責;一味死守,若對方大舉來攻,城中糧草久耗也難支撐。凡事需留後路,不可把局面做絕。”

“後路”二字落地,帳內眾人皆是沉默。

牛輔反覆權衡,出兵恐損兵折將、觸怒董卓;坐守又恐敵軍持續增兵圍困,左右為難。良久方才沉聲傳令:“全軍加強各處城防,斥候加倍外出巡哨,緊盯平陽一舉一動,城池四門加派值守,不得有半分鬆懈。”

此番軍議過後,安邑大營人心浮動,諸將各懷心思,無人能篤定前路。牛輔前後三度派遣使者奔赴長安請示攻守方略,董卓坐鎮郿塢,始終沒有隻言片語回覆。平陽兵馬不斷增兵佈防,明擺著意在整片河東地界,牛輔深陷兩難境地:無天子詔書不可擅自放棄河東屬地,又不敢主動挑起與幷州的大戰,只能困守安邑,日日翹首等候長安訊息。

平陽中軍帳內,李靖將安邑城內諸將分歧、牛輔進退兩難的情形盡數稟報楚昀。楚昀目光落在鋪展的河東輿圖之上,指尖輕點安邑城的位置,淡淡開口:“他撐不了多久。”

說完便不再多談河東對峙之事,表面全軍按兵不動、安穩屯營休整,暗中源源不斷派出斥候探查長安動向。楚昀心知牛輔受制於董卓一紙軍令、進退失據,數萬西涼軍困守孤城,內部的破綻只會日漸顯露,無需主動開戰,只需靜心等候長安生出大變即可。

數日之後,安邑西涼營內再度聚眾議事,守門親兵快步入帳稟報:“將軍,長安有使者送來太師親筆絹書。”

滿帳文武諸將齊齊側目,皆是面露期待。牛輔連忙接過絹書展開細讀,通篇皆是董卓親筆定下的指令:河東乃是關中東部屏障,各部就地固守安邑;蒲津、陝縣黃河渡口嚴加布防,若無中樞專屬詔令,絕不許擅自出兵與周邊州郡交戰。全文通篇不曾提及平陽屯駐的幷州大軍,只一道死守指令,牢牢捆住牛輔手腳,半點轉圜餘地都不曾留下。

李傕粗略掃過書信,神色平淡,再無之前請戰的意氣;郭汜垂首不語,徹底打消出城突襲的念頭。帳內沉寂片刻,牛輔低聲開口:“謹遵太師號令,全軍堅守城池,不得擅動。”

說罷便將絹書妥善收好,往後再不增設哨探、調整城外防務,各部兵馬盡數收攏城內,就此徹底按兵不動。

自此往後,牛輔再不提半分出城主動出擊的想法。每日斥候按時上報平陽兵力、糧草、巡營動向,他逐份簡冊悉數看過,卻始終不下任何新軍令。董卓這一封書信,將他死死困在安邑城內,進不能主動開戰,退不能棄城西走,數萬西涼將士困守一座孤城,日復一日,只能默默等候遙遙無期的長安音訊。

可誰也未曾料到,這一封來自董卓的絹書送達安邑之後,長安便徹底斷了所有音訊,再也沒有一紙詔令、一名使者送入河東地界。那道固守城池的指令靜靜擱置在案角,絹布紙面紋路日漸磨損泛黃,牛輔每每伏案望見,心中皆是煎熬難安,數萬西涼將士前路茫然,只能困守孤城,靜靜等待一場即將席捲天下的變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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