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民心已散、大勢已去,越是嚴苛屠戮,城內牴觸、反叛之心越重。
如此晝夜強攻、攻心造勢、備水威懾整整二十日,鄴城守軍疲敝至極、人心徹底崩頹。
東門守將審榮,乃是審配侄輩,連日親眼目睹城外猛攻不息、漳河掘渠不止,深知大水破城只在旦夕。他既恐懼宗族覆滅、滿門陪葬,又體恤滿城無辜百姓,早已不願再為袁氏頑逆賣命,遂暗中聯絡城中數家飽受袁氏苛政壓榨、早有歸降之心的本土大族,聚攏心腹死士數百人,密謀伺機起事、開城歸降。
不料起事風聲提前洩露,審配得知侄輩私通外敵、意圖獻城,震怒之下即刻調兵圍剿東門起事部眾。雙方城內猝然廝殺,審榮麾下死士折損大半,多名領頭義士當場戰死,唯有審榮帶殘部狼狽退守東門城樓。
事變爆發,全城皆知審配為一己愚忠、不惜屠戮城內求生之人,積壓二十日的民怨、兵怒徹底引爆。鄴城各坊街巷、各處守城士卒自發譁變,城內亂兵四起、刀兵相向,多處街巷陷入混戰,火光連片,城防體系徹底自行崩塌。
城外張詔、郭嘉登高遠望,見鄴城之內火光沖天、內亂大起、守軍自相殘殺,知破城時機徹底成熟,當即傳令四路大軍全線總攻!
審榮趁城內大亂、官軍壓境,果斷大開東門、放下吊橋,迎接王師主力入城。
數萬大軍井然有序湧入鄴城,分兵扼守全城要道、城門街口,只圍剿負隅頑抗的袁氏死忠,嚴禁擾民劫掠、妄殺平民。
審配至死不降,親率自傢俬兵、親衛在州府前街結陣死戰,逆勢反撲、斬殺多名譁變兵卒與入城王師士卒。龐德領前部銳士合圍衝殺,盡數殲滅審配親衛,將審配當場生擒。
張詔、郭嘉當眾論罪定罰:
審配世受袁氏私恩,愚忠助逆,挾持滿城軍民負隅頑抗,致使鄴城連日兵災、死傷無數、萬民危困,罪無可赦。其闔族老小依附逆臣、助紂為虐,盡是頑逆同黨,盡數株連、滿門抄斬,以肅河北逆氣、以慰鄴城亡魂!
反觀審榮,心繫百姓、識曉大勢,不懼株連、暗中舉義,開門獻城、平定亂局,為破鄴首功。王師當眾論功行賞,赦免審榮全族罪責、保全田產家財,錄入軍功簿,待戰後統一擢升任用。
袁尚見全城崩壞、審配被擒、軍心民氣盡喪,徹底絕望。趁城內大亂、王師尚未完全合圍全城之際,率數十名核心心腹親衛,從北城偏僻小門趁亂突圍,倉皇向北逃竄。郭嘉勸阻諸將不必傾力追剿:袁尚失根本、丟基業,已成喪家殘寇,翻不起大勢,當先固根本、安鄴城,暫緩追襲。
大局既定,王師即刻入城整治、肅逆安民,有條不紊處置善後諸事:
其一,清剿頑逆、根除袁勢。
全軍分割槽巡查鄴城內外,精準甄別袁尚死忠舊部、頑逆武官、附逆士族。但凡私藏甲兵、聚眾作亂、私念袁氏、敵視王師的死硬之徒,一律緝捕歸案、抄家定罪,首惡悉數處決;脅從盲從、未曾作惡者,盡數寬免。徹底剷除袁家盤踞鄴城數十年的殘餘勢力,打碎袁氏私城根基,滌盪城內逆亂邪氣。
其二,解禁開市、安撫民生。
解除全城戒嚴,開放所有街巷市集,允許百姓復工營生、出入安居。三軍嚴遵軍紀、秋毫無犯,敢有擾民、劫掠、擅取民物者,立斬不赦,全城市井迅速恢復安穩。
其三,舊臣複用、規整民政。
此前袁譚兵敗被俘、羈押城外的辛評,獲准入城。其素來正直、體恤民情,並非頑逆死黨,令其出面收攏鄴城舊日僚屬、世家宗族,規整戶籍文書、州縣臺賬,協助王師治理地方民政。
其四,張榜安民、佈告新政。
州府四門、各坊街口盡數張貼安民榜文,昭告全城:袁氏父子兄弟盤踞冀州數代,苛政害民、內戰禍亂,乃是河北禍亂之源。王師奉天討逆、為民除害,今日平定鄴城,只為根除積惡、恢復太平。
自此廢除袁氏所有苛捐雜稅、繁重徭役,勸課農桑、安撫流民、休養生息。全城百姓既往不咎、各安其業;舊日文武誠心歸順、盡心治民者,量才錄用;唯冥頑不化、私通殘逆、作亂禍民者,絕不姑息。
榜文一齣,滿城人心徹底安定。
鄴城百姓親眼所見,王師只誅首惡、不禍平民、安恤地方、修復民生。所有人盡數明白:連日兵災、水淹危局,從來不是王師所致,皆是袁尚、審配頑固逆天、拖累全城的惡果。
自此,河北核心重鎮鄴城徹底易主。
袁家經營數代的根基巢穴,一朝傾覆、徹底覆滅,取而代之,成為王師平定河北、北伐天下的穩固大本營。
河北大勢徹底底定,掃平二袁餘孽、肅清北方疆域,只在旦夕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