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四十分,1 床的血壓警報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陳醫生!1 床血壓掉了!” 劉凱大喊。
“加快液體輸注速度!” 陳子楊立刻跑過去。趙宇也推著急救車過來幫忙,三人配合默契,給藥、調節呼吸機引數,這倆規培生的動作都像刻在骨子裡一樣熟練,他們已經重複過十七次了。
十五分鐘後,1 床的血壓終於穩住了。
三人剛鬆了一口氣,2 床的監護儀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不好!2 床顱內壓爆了!” 趙宇臉色大變,撲到 2 床旁邊。
“立刻給脫水降顱壓治療!頭偏向一側,防止誤吸!” 趙宇一邊喊,一邊準備氣管插管的用物。
張峰醫生也從辦公室走了出來,參與搶救,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麻木。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十分鐘後,2 床的心電監護儀變成了一條冰冷的直線。
“宣佈臨床死亡,時間 2024 年 12月 8 日,凌晨零點零五分。” 張峰用平淡的語氣說道,然後轉身走回了辦公室。
劉凱一拳砸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的胳膊上還沾著病人的汗液,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又是這樣…… 每次都是這樣……”
陳子楊沒有說話,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轉身走向 3 床。還有最後一個病人,只要能救活 3 床,這次就算沒有白來。
但命運並沒有給他們機會。
凌晨一點零二分,3 床的血氧飽和度突然斷崖式下跌。
“血氧!血氧掉沒了!”
“立刻氣道廓清!加大氧濃度!”
陳子楊和劉凱拼命搶救,吸痰、球囊輔助通氣、給呼吸興奮劑,能用的方法都用了。但 3 床的胸廓再也沒有起伏過。
凌晨一點零三分。
3 床的心電監護儀變成了一條直線。
雖然患者死亡,但他們三個倒還是好好的,只能繼續完善後續的工作。一直到第二天早上7點,他們可以下班了。
“又重置了。” 劉凱輕聲說。
陳子楊的手腕上傳來一陣微弱的灼熱感。他擼起袖子,看到淡藍色的數字從 215 跳到了 225。
10 個積分。
雖然結局還是一樣,但陳子楊也摸索出了幾個重要的點。
第一個是,雖然科室內部是在進行時間迴圈,但有積分,說明起碼規培生大方向是沒有問題的
第二是,這個科室沒有類似於上次黑衣護士的那種詭異,所以問題大機率出在病人身上,生路有可能是病人的某個願望,所以下一步,需要他們挖掘三個患者背後的故事,劉峰的情緒變化也要注意,看看他到底是中立的,還是給規培生在挖坑。
陳子楊給趙宇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讓他們給白班的兩個人交代下,自己就直接去門診報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