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磊辦公室的門摔上後,大廳裡短暫地安靜了一會。
郝亮癱坐在椅子上,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是不是隻要我們反抗,這個科室的問題,就能解決了?”
“別大意。” 陳子楊皺著眉頭,盯著那扇緊閉的木門,“塗磊在這裡經營了這麼多年,不可能只有人格切割這一招。他肯定在裡面準備什麼陰招。”
話音剛落,辦公室裡就傳來了 “咕嚕咕嚕” 的輪子滾動聲。
所有人都瞬間繃緊了神經,齊刷刷地看向門口。陳子楊站起身,悄悄摸出了藏在袖口的手術刀,林墨也放下了薯片,握緊了手裡的手術刀。
“吱呀 ——”
辦公室的門被緩緩推開。
塗磊走了出來,臉上沒有了剛才的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勝券在握的獰笑。他的身後,推著一個銀色的儀器,儀器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電線,原本應該貼在頭皮上的電極片被全部拆掉,換成了一個直徑半米的雷達狀圓盤,圓盤上閃爍著詭異的紅色光點。
“好像是經顱直流電刺激儀?”郝亮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慌,“他竟然把這個改裝了!正常的儀器是近距離的,他把發射端改成了定向雷達,能放大十倍的精神干擾波!”
“既然你們不想好好幹活,” 塗磊伸手按在儀器的開關上,眼神陰鷙,“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倒要看看,是你們的骨頭硬,還是我的儀器硬。”
說完,他猛地將功率旋鈕擰到了最大。
“嗡 ——”
一陣刺耳的低頻噪音瞬間充斥了整個大廳。雷達狀圓盤發出淡紅色的光暈,一股無形的能量波朝著眾人席捲而來。
陳子楊只覺得腦袋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劇烈的眩暈感襲來。剛剛融合的兩個人格開始劇烈地震盪,像是有兩隻手在腦子裡拼命拉扯,要把它們重新撕開。耳邊又響起了那個熟悉的、冰冷的聲音:“快寫病歷…… 快乾活…… 不幹活就會瘋掉……”
“啊 ——!”
一個女生尖叫著抱住了頭,她的眼神開始變得空洞,手裡的口紅掉在了地上,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著工位走去,嘴裡喃喃自語:“寫病歷…… 我要寫病歷……”
“別去!” 郝亮一把拉住她,可他自己也不好受,臉色慘白,額頭青筋暴起,“我…… 我頭好疼…… 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腦子裡鑽出來……”
另外幾個規培生也紛紛倒下,蜷縮在地上渾身發抖。有人開始用頭撞牆,有人發出無意識的嘶吼,原本清明的眼神一點點變得麻木,眼看就要重新變回之前的 “工具人”。
陳子楊咬著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他死死地盯著那個雷達狀圓盤,突然發現了一個規律:能量波是以圓盤為中心,呈 60 度角向前擴散的,形成了一個錐形的立場。凡是在這個錐形範圍內的人,都會受到精神干擾,而圓盤的側面和後方,卻沒有任何反應。
“是錐形的!” 他大喊一聲,聲音因為痛苦而沙啞,“只有他正前方的區域有影響!我們只要繞到他後面,就能躲開!”
眾人聞言,立刻掙扎著想要往側面跑。可塗磊早就料到了這一點,他推著儀器,緩緩退到了大廳的西南角。這裡三面都是冰冷的牆壁,只有正面一個出口,正好把整個大廳都籠罩在了錐形立場的範圍內。
“想跑?” 塗磊獰笑著,慢慢轉動著雷達圓盤,讓紅色的光暈始終對準眾人,“我看你們往哪裡跑!今天我就讓你們知道,反抗我的下場是什麼!”
能量波越來越強,陳子楊的意識開始模糊。他能感覺到,裡面的那個人格正在一點點被壓制,耳邊的催促聲越來越清晰,手裡的手術刀也快要握不住了。林墨靠在他的身上,已經快要失去意識,嘴裡不停地念著 “林然…… 林然……”
郝亮也撐不住了,他的眼神開始渙散,慢慢站起身,朝著工位走去。
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所有人。
就在這時,大廳的後門突然被推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