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黃的白大褂,頭上戴著一個厚厚的藍色醫用冰帽,冰帽上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寒氣順著帽簷往下滴。他的腳步很慢,卻異常堅定,一步步朝著塗磊走去。淡紅色的能量波掃過他的身體,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彷彿那無形的精神干擾對他完全無效。
陳子楊猛地睜大眼睛 。
是佳樂。
此時的佳樂,不像他見到的那麼潦草,現在的他很瘦,很白,也沒有絡腮鬍,甚至看起來,像偶像劇裡男主。
而塗磊在看清來人的瞬間,也疑惑了起來。
“佳醫生?!”
塗磊連稱呼都變了,不再是之前對規培生的隨意,而是帶著一種舊識的駭然:“你不是一直在 ICU治療嗎?”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陳子楊的腦子裡。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佳樂身上總有一種和普通規培生不一樣的滄桑。他不是規培生,他是這個醫院的醫生,是塗磊以及陳默曾經的同事。
“你在這裡混的很好啊?” 佳樂一步步逼近,腳下的地板上留下一串溼漉漉的腳印,“不過,我這個冰帽,就是我當年親手設計的改裝版,能遮蔽所有精神干擾波。”
“不…… 你別過來!” 塗磊慌了神,伸手想去調大功率旋鈕,卻被佳樂一把抓住了。
接著,他毫不猶豫地,將冒著寒氣的冰帽,狠狠扣在了塗磊的頭上。
“啊 ——!”
塗磊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冰帽上的寒氣瞬間侵入他的大腦,他渾身劇烈地抽搐起來,眼睛翻白,口吐白沫。那個經顱直流電刺激儀的紅光瞬間熄滅,刺耳的低頻噪音也消失了。
無形的精神立場瞬間消散。
陳子楊只覺得腦袋一輕,拉扯感消失了,意識重新變得清晰。他連忙扶住快要摔倒的林墨,郝亮也晃了晃腦袋,恢復了正常。那些倒在地上的規培生們,也一個個慢慢爬了起來,眼神重新恢復了神采。
大廳裡一片狼藉,碎玻璃和散落的病歷紙滿地都是。
“太好了!終於解決了!” 郝亮激動地大喊一聲。
“別高興得太早。” 佳樂的臉色卻異常凝重,他死死地盯著地上的塗磊,“這個冰帽只能暫時壓制他的精神力,最多撐十分鐘。”
“什麼?!” 陳子楊心裡一沉。
話音剛落,地上的塗磊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他頭上的冰帽開始冒出大量的白氣,邊緣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原本翻白的眼睛慢慢睜開,瞳孔變成了詭異的純黑色,沒有一絲眼白。
“他的精神力已經和精神科的規則融合在了一起。” 佳樂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我設計的冰帽只能壓制普通的精神干擾,對付不了和規則繫結的存在。最多十分鐘,冰帽就會徹底失效,到時候他很快就會恢復。”
塗磊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雙手開始瘋狂地抓撓頭上的冰帽,指甲在金屬外殼上劃出刺耳的痕跡。冰帽上的裂紋越來越大,寒氣也越來越淡。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林墨急切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