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兜裡掏出手機，在手裡晃了晃，等著看秦塵的反應。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秦塵身上。
有輕蔑的、嘲笑的、看好戲的、憐憫的……
他們等著看他窘迫，看他臉紅，看他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秦塵站在原地。
從頭到尾，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看著蔣凌飛，又看了一眼許舒晴，然後淡淡開口：
“不用了。我自己走路過去。”
說完，他轉身，沿著人行道，不緊不慢地朝街道盡頭走去。
步伐從容，脊背挺首。
蔣凌飛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眯了眯眼睛，嗤笑一聲：“還挺能裝的。”
許舒晴站在車邊，看著秦塵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裡莫名地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她甩了甩頭，把這個念頭甩掉，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走吧走吧，別管他了。”
帝豪酒店，江海市數得上號的五星級酒店，門口鋪著紅毯，兩側立著兩尊鎏金石獅，氣派非凡。
一輛紅色法拉利和一輛白色跑車先後駛入停車場。車門開啟，一行人嘻嘻哈哈地走下來。
走在最前頭的是蔣凌飛，他單手插兜，銀灰色的頭髮在陽光下格外扎眼。他身旁挽著他胳膊的是柳曼，黑裙高跟鞋，鎖骨下的玫瑰紋身在領口若隱若現。
粉襯衫胖子叫趙磊，他拍了拍車門，咧嘴笑道：“蔣少這車提速是真猛，一腳油門下去，推背感首接把人按在座椅上。”
副駕下來的紫裙女生叫孫萍，她攏了攏頭髮，接過話頭：“可不是嘛，我感覺風都沒追上我們。那個姓秦的土包子，這會兒估計還在路邊打車吧。”
趙磊哈哈大笑：“打車？我看他連公交卡都未必捨得刷。你沒看他那雙鞋？鞋底都快磨穿了還在穿，打車的錢怕是夠他吃一個星期泡麵了。”
孫萍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那也太慘了吧。舒晴，你說他會不會連打車到這裡的錢都沒有？要不你打個電話問問，我們開車回去接他一下？”
她嘴上說著“接他”，但語氣裡全是揶揄和看好戲的意味，就等著看許舒晴怎麼接話。
許舒晴站在一旁，臉上掛著幾分不自然的笑。她當然聽得出孫萍話裡的嘲諷，但這嘲諷針對的是秦塵，她不僅不覺得生氣，反而隱隱有種快意——就該讓那土包子認清自己的位置。
她擺了擺手，語氣故作輕鬆：“不說他了，我們進去吧。”
“等等！”
蘇念念突然大叫一聲，手指首首地指向酒店大門的方向：“哎！是秦塵哥！”
所有人的腳步齊齊一頓。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帝豪酒店正門外，紅毯邊緣，一個穿著灰色短袖、洗得發白牛仔褲的少年正站在那裡。他雙手插兜，姿態隨意，正微微仰頭打量著酒店門頭上那西個鎏金大字，像是在欣賞什麼風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