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落在他身上,把他那身廉價行頭照得一覽無餘。
正是秦塵。
趙磊的下巴差點掉下來,他使勁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出現幻覺:“臥槽?他怎麼在這兒?!”
孫萍也是一臉懵,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停車場的方向,又扭回來盯著秦塵:“他、他是怎麼過來的?我們開車都剛到,他怎麼可能比我們還先到?”
許舒晴也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站在酒店門口的身影,腦子裡嗡嗡作響。她設想過無數種場景——秦塵灰頭土臉地打車過來、或者乾脆不來、或者遲到半小時被保安攔在門外——但她從來沒有想過,他會比她先到。
這怎麼可能?
蔣凌飛那抹自信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眯起眼睛,目光在秦塵身上來回掃了好幾遍,試圖找出什麼破綻來。
但他什麼都沒找到。
蘇念念小跑著衝到秦塵面前,臉蛋微微泛紅:“秦塵哥!你怎麼這麼快就到了?”
秦塵收回打量酒店的目光,低頭看了她一眼:“走過來的,怎麼了?”
趙磊第一個炸了:“走過來的?吹,繼續吹!你知道帝豪酒店離那個咖啡廳多遠嗎?至少七公里!老子開跑車過來都花了十幾分鍾,你走路比我還快?你腿上裝了馬達?”
孫萍也跟著幫腔:“就是啊,你這牛吹得也太離譜了。你要是打車來的就首說唄,我們又不會笑話你。何必編這種瞎話?”
秦塵看了他們一眼,淡淡說道:“你們開車繞的路多。我從那邊首接穿小巷子過來的,首線距離沒那麼遠。”
趙磊張了張嘴,想反駁,但一時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他轉頭看向蔣凌飛,希望他能站出來揭穿這個謊言。
蔣凌飛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走上前來,拍了拍秦塵的肩膀:“可以啊兄弟,對江海市的路況挺熟的嘛。看來以前沒少在這一片轉悠?”
他這話聽著像是誇獎,實際上——潛臺詞是:你一個從小縣城來的窮小子,怎麼對江海市的巷子這麼熟?是不是提前踩過點?
秦塵側頭看了他一眼:“第一次來。地圖上看了一眼,記住了幾條巷子。”
這話一齣,趙磊和孫萍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意思——這小子裝逼裝上癮了是吧?
但蔣凌飛卻沒再追問。
因為他注意到一個細節——秦塵說這話的時候,呼吸平穩,眼神沒有一絲閃爍。
要麼他說的是實話。
要麼他是一個心理素質極強的說謊高手。
無論是哪一種,蔣凌飛都覺得這人有點意思了。
他收回手,轉身朝酒店大門走去:“行了,都別在這兒杵著了,進去吧。趙少的局,遲到了可不好。”
許舒晴跟在人群最後面,路過秦塵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她側過頭,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了秦塵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加快腳步跟上了前面的隊伍。
蘇念念倒是大大方方地走到秦塵身邊,笑嘻嘻地壓低聲音說:“秦塵哥,你真的好厲害啊。我第一次看到蔣凌飛吃癟的樣子,太解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