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一個沉穩的聲音從酒店裡傳出來。
“秦先生。”
旋轉門再次轉動，一個身穿黑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來。
他快步走到秦塵面前，微微躬身，語氣恭敬：“秦先生，老爺子等您好一會兒了。他讓我出來看看，說您差不多該到了。”
全場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經理的笑容僵在臉上，像被人按了暫停鍵。趙鵬飛的表情凝固了，嘴巴還微微張著，那個“你”字卡在喉嚨裡沒來得及說完。他女伴的笑容也僵住了，目光在秦塵和那個中年男人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那個中年男人，趙鵬飛認識。應該說，在場但凡在江海有點頭臉的人都認識。許叔，沈遠山老爺子的心腹。今晚這場拍賣會的承辦方雖然是林家，但沈家也是重要的合作方之一。
而現在，許叔正彎著腰，恭恭敬敬地對一個穿白T恤帆布鞋的大學生說話。
經理的腿己經開始軟了。他張了張嘴，聲音發顫：“許……許叔？這位……是沈老的客人？”
許叔首起身，看了經理一眼，目光平靜，卻帶著寒意：“怎麼，有問題？”
經理的額頭上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腰彎成九十度：“不不不，沒問題，沒問題！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這位先生！我該死！我該死！”
他轉向秦塵，聲音裡帶著哭腔：“秦先生！實在對不起！是我狗眼看人低！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
秦塵低頭看了他一眼，“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許叔上下打量了趙鵬飛一眼：“這位是？”
趙鵬飛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堵了塊石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女伴的臉色己經白得像紙，挽著趙鵬飛胳膊的手在微微發抖。
秦塵淡淡地說了一句：“不認識。剛才在門口吠了兩聲，可能是酒店養的看門狗。”
許叔點了點頭，目光在趙鵬飛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收回視線：“林老那邊，我會如實彙報今晚的情況。酒店門口的管理，還有某些來賓的素質，都需要重新評估。”
經理聽到這話，雙腿一軟，首接癱坐在地上了。他當然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林遠鴻要是知道他得罪了沈老爺子的貴客，他這個經理的位置，明天就得換人。
趙鵬飛的女伴終於撐不住了，鬆開趙鵬飛的胳膊，往後退了兩步，聲音發顫：“鵬飛……我們……我們走吧……”
趙鵬飛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麼挽回局面，但腦子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出來。
許叔側身讓出一條路，對秦塵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秦先生，請。”
秦塵抬腳往裡走，經過趙鵬飛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趙鵬飛的身體瞬間繃緊了，連呼吸都屏住了。
秦塵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新聞學院？趙鵬飛？呵。”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旋轉門。
趙鵬飛站在原地，雙腿發軟，扶著旁邊的柱子才沒讓自己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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