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的青年團怎麼樣了？”蘇晚晴話鋒一轉。
顧清寒坐首了些，面上浮起一絲得意之色：“之前招募了三百人，如今又從王守山的部隊裡收編了三千多人，如今差不多有西五千人了。我打算把番號改成近衛旅。”
他說完，微微挺了挺胸膛，像是在等蘇晚晴一句認可。
蘇晚晴聽了，露出難得的笑意：“西五千人，倒也不算少了，以後你跟那些叔叔們說話的時候，底氣都能足一些。”
隨後，她又將話題轉到了另一個人身上：“六叔這次從頭到尾都沒有摻和進來，無論是選督軍的時候，還是這次兵變，他都和張達不一條心。這是我們可以拉攏的物件。”
顧清寒聽了，眼中也帶上了幾分認真：“你說的不錯。我打算把六叔的第八旅從三叔那裡抽出來，擴編成第八師。這樣，一來拉攏了六叔，二來也能削弱三叔的第二師。”
蘇晚晴聽完，端茶盞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她抬起眼來看向顧清寒，像是在重新打量他。
顧清寒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蘇晚晴隨即露出一絲近乎讚賞的笑意：“這才開始有點督軍的樣子了。”
顧清寒被她這一句話說得微微一怔，隨即有些不太自在地別開了目光，端起茶盞來假裝喝了一口，耳根卻悄悄紅了一小片。
“這一次，堂叔和西叔也都賺了不少，起碼收編了五六千人。”
蘇晚晴聽到這裡，剛剛鬆開的眉頭又重新微微蹙了一下：“得想個辦法，在合適的時機削弱一下他們兩個的實力才行。”
“後天上午，我們會在議事廳議事。到時候你也去聽一下。”
蘇晚晴微微一愣：“你們議事，我一個女流去那裡幹什麼？”
顧清寒抬起眼來看著她：“你腦子比我活絡，我擔心到時候一些事情腦子轉不過來。再說了，你是督軍夫人，即便去了，也沒人能說什麼。”
蘇晚晴卻冷笑一聲：“得了吧，我又不住在正堂，也沒有人發賞錢給我兒子慶祝，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這話一齣，院子裡的氣氛便驟然凝住了。
顧清寒臉上的神色僵了一瞬，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當然聽得懂蘇晚晴話裡的意思，柳如煙生了兒子，他全府發賞錢，歡天喜地；大壯出生時，他連一句像樣的問候都沒有，更別提什麼賞錢了。
蘇晚晴說這話時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可那輕飄飄的語氣底下壓著的東西，卻比任何責備都更讓人難以招架。
當天下午，顧清寒便讓劉宏傳了話下去：全府上下，每人發六塊銀元的賞錢，補的是少奶奶當初懷孕和大壯出生時沒發的喜錢。
訊息傳開的時候，含瓏正蹲在院子裡給大壯洗手，意繁在廊下晾衣裳，兩人聽見玉霜和青衣從外頭跑進來說的話，同時愣住了。
“真的？”含瓏猛地站起身來，水盆差點打翻，“大公子當真這麼說？”
“千真萬確！”玉霜笑得眉眼彎彎，“劉管家親自站在前院發的，每人六塊銀元！含瓏姐姐，咱們也快去領吧！”
含瓏愣了一下，隨即轉頭看向廊下。
蘇晚晴正坐在藤椅上，手裡翻著一本舊書，像是沒聽見這邊的動靜。
含瓏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意繁，兩人對視了一瞬，同時咧開了嘴。
“走！領賞錢去！”意繁一把將手裡的衣裳搭在晾衣繩上，拽著含瓏的袖子就往院門口跑。
院子裡一下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竹葉的沙沙聲和大壯坐在小凳子上啃手指的咂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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