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賬上所記載，去年財政部一共收到稅款西百餘萬、稅糧兩萬八千萬斤，但是劃歸軍費預算的卻只有一百三十萬大洋和糧食三千萬斤。
蘇晚晴看向楊真，問道：“楊副官，你一個月多少薪水？”
楊真一愣，沒想到蘇晚晴會問這個，隨即說道：“回夫人，卑職一個月十五塊大洋。”
“十五塊？”蘇晚晴有些吃驚，目光落在他的肩章上，有三顆星星，“你現在是什麼軍銜？”
“上尉。”
“上尉一個月是十五塊的薪水嗎？”蘇晚晴問。
楊真連忙回答：“不是，上尉一般是十塊大洋左右，因為卑職是大公子的副官，薪水會提一檔。”
“這樣啊……”蘇晚晴點點頭，若有所思，“那你算一下，咱們光是發軍餉，一個月要發多錢？”
楊真聞言一怔，隨即皺著眉頭想了想，然後答道：“十幾二十萬總要的吧？”
蘇晚晴點點頭，又劃拉了一下算盤：“那一年就是兩百來萬，可是軍費預算卻只有一百三十萬，多出了七十萬窟窿從哪填的？”
她合上賬簿，閉上眼，在腦子裡將那些數字都過了一遍。
王科長站在一旁，見她翻了幾頁便停了下來，面色也漸漸沉了下去。
他喉嚨動了動，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了一句：“夫人，是有什麼問題嗎？”
蘇晚晴沒有回答，只是抬眼看了王科長一眼：“你這裡有電話嗎？”
王科長連忙點頭：“有，隔壁辦公室就有。”
蘇晚晴隨即站起身，轉身出了財務科的門，王科長連忙跟上去，替她推開了隔壁辦公室的門。
那是一間小型的會客室，靠牆放著一張深色的木質長桌，桌角擱著一部黑色的電話機。
蘇晚晴走過去，拿起話筒，搖了兩下把手，等總機接通之後，便報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響了幾聲，很快便有人接了起來，是顧清寒的另一個副官史洪波：“這裡是警備司令部，請問哪裡？”
“我是蘇晚晴，找顧清寒。”
對方顯然愣了一下，隨即應道：“夫人請稍等。”
片刻之後，話筒那邊傳來顧清寒的聲音：“是我，怎麼了？”
蘇晚晴沒有寒暄，首接說道：“把你們今年的軍費收支表整理一份給我，我回去要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但顧清寒也沒有多問，只是應了一聲：“好。”
蘇晚晴“嗯”了一聲，正要結束通話，電話那頭卻又傳來顧清寒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和試探：“賬本那邊……有問題？”
蘇晚晴握著話筒，目光落在那本攤開的賬簿上，沉默了片刻，才不緊不慢地開口：“現在還不確定。”
她沒有多說，掛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