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獸核與寒血蓮拿在手裡，向秋冬轉身回主屋。
房裡的燭火還亮著，何氏和聲聲都坐在矮凳上，四隻眼睛齊齊望向他。
向秋冬把門關嚴，蓮體表面早就浮起一層肉眼可見的白霧，沿著他指縫絲絲縷縷地往外滲。
三伏夏夜，木屋裡一下就降了好幾個度。
何氏下意識打了個寒噤，把凳子上搭著的粗布外套扯過來披在肩上。
「這是血寒蓮。」
向秋冬把蓮體輕輕擱在桌上，也坐下。
「極寒之地才能長出來的靈植，百年成形，裡面蘊含的寒性靈蘊非常濃郁。」
何氏的目光從血寒蓮上挪開，落在向秋冬臉上，帶著幾分不敢相信：
「那隻碩鼠似的妖獸山上，竟然有這麼個稀罕物件？」
「是那隻血貂吐出來的。」
何氏嘆道：「冬兒，你真厲害。」
「以往村裡要是有了妖獸的訊息，都是各家獵戶聯手進山圍獵，七八條漢子帶刀帶弓，運氣好才能拿下。」
她頓了頓，伸手把額前散落的髮絲攏到耳後。
「像你這樣，一個人布個網就降服了一隻妖獸，村裡那些老獵戶怕是做夢都想不到。」
聲聲在旁邊用力點頭，兩隻手模仿著向秋冬拉繩的動作比劃了一下，然後豎起大拇指，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向秋冬笑著搖頭，「其實也是運氣，這血貂正好貪吃，又正好撞進我布的局裡。」
「真要正面鬥起來，我不可能抓得住它。」
何氏抿嘴笑了笑，瞥了他一眼。
但笑過之後，她看向那株血寒蓮，眉頭又輕輕蹙了起來。
「冬兒，有件事嫂子想不明白…妖獸全身都是寶，皮能賣錢，肉能入藥，骨能制器。」
「你既然已經網住了它，一刀殺了便是，何苦放它走？」
「它連獸核都吐出來了，那不是把最值錢的東西都給你了麼？」
「你放了它，它可念你的好？不會報復你？」
聲聲也跟著露出困惑的表情，歪著腦袋看向秋冬，兩隻手在胸前攤開，像是在問「為什麼」。
向秋冬伸手把血寒蓮往粗麻布中間攏了攏，免得滲出的寒氣浸溼檯面，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嫂子，你養過牛沒有？」
何氏一愣，不知道他怎麼忽然說起這個：「沒養過，但見過別家養。」
「養牛的人家，是願意今天殺了吃肉，還是願意留著它天天擠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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