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顯出來的是一粒青黑種子。種殼上的暗紅細紋向外伸展，化作貼地鋪開的紅脈窄葉。下面的根鬚穿進成片白土，最深的一條正沿舊根孔向下。
圖頁中央浮出名字。
【赤紋伏鹽草】
【未入階】
【當前進階方向：一階歸鹽靈草】
安穩：████?????? 42%
充盈：████████?? 79%
生向：█████████? 94%
靈機：0
【天賦方向：納鹽入葉，盤根開壤】
陸聞山盯住“伏鹽”二字，又低頭看向那條扎進白霜的幼根。
安穩只有西十二。根尖才剛出殼，再折騰下去，可能就會斷在白霜裡。
陸聞山沒有再添水。根孔裡的溼度足夠，繼續澆只會把剛沖淡的鹽水重新悶在穴裡。他把掀開的浮土推回原位，只讓那截空稻稈撐著溼草，免得草葉壓斷幼根。
他把旁邊一小撮白土撥近。根尖順著溼氣繼續向前，細小側根則留在硬殼裂口裡。土沒有被頂成鬆散的一團，只多出幾條肉眼勉強能看清的縫。
普通的草，連靈植都算不上。
它正在做三十畝青殼稻做不到的事。
圖頁右側又亮起一道細線。
赤紋伏鹽草的名字落在最前，後面依次排開五處位置。第一處寫著歸鹽靈草，往後的格子都罩在灰影中，只能看出葉片、根團與一株高大草木的輪廓，名字全是“尚未收錄”。最高處止在五階，再往後只有紙頁本來的灰白。
陸聞山將注意力轉到百穀靈鼠身上。
先前只有一階結果的舊頁也變了。
灰脊田鼠、百穀靈鼠，兩個名字被一條細線連在一起。百穀靈鼠後方多出一道淺影，寫著“二階司種靈鼠”。影子腳下像是圍著許多剛破土的幼苗，再遠處仍然一片灰暗。
百穀靈鼠忽然從草影裡站起來。
它沒有去碰剛髮根的種子，而是沿白鹼地邊緣向前跑。跑到一處死稻茬旁，它用前爪刨開硬殼，從泥縫裡撥出一粒發黑的小種。
種子外皮己有裂傷。百穀靈鼠鬍鬚碰過後，將它推到左邊。
死的。
它又往前找。第二粒只剩空殼，第三粒捏開後全是黑水。首到刨開第五處舊土，它才叼出一粒與第一處種穴裡那粒相似的種子。種殼更癟，暗紅細紋還在。
這粒被放到右邊。
百穀靈鼠繼續向前，隔了半丈又找出一粒活種。此後刨開的幾處，全是空殼和爛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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