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取下一片乳白新卵並在旁邊。新卵飽滿，殼內伏著彎曲蟲影；黑卵外殼發癟，深處卻有更細小的節足貼著殼壁。兩種東西擠在同樣大小的卵殼裡，輪廓完全不同。
“黑卵在這裡。”杜小春從後面趕來，看了一眼便伸手，“越黑越快出蟲，得燒。”
“等一會兒。”
“你還真打算等它鑽進稻心。”
陸聞山捏住葉尖，沒有讓他碰那片卵。
杜小春的手停在離葉背半寸的地方。火摺子己經拿出來了，火鐮就在另一隻手上。他盯著那片黑卵，顏色比剛才更暗，有幾粒表面己經開始起皺，像爛掉的穀殼。昨天他親眼看見三片這樣的卵被摘下來扔進火裡，燒了。
“昨日那三片也是這個顏色，都叫我燒了。”杜小春盯著陸聞山捏住葉尖的手，“你現在攔著，是不是己經看出了什麼？”
“不知道會出來什麼。”陸聞山道，“只看見殼裡的東西不像螟。”
杜小春把火鐮往前送了半寸：“不像也未必是好東西。你拿穩，真鑽出蟲，我當場燒。”
一粒黑卵晃了晃。
孔口先探出兩根細須，隨後擠出一個針尖大的黑腦袋。那東西撐開卵殼，六條細腿扒住葉面，慢慢拖出一截暗紅腰腹。
杜小春的手僵在半空。
火鐮從他指縫間滑下去，掉在泥裡。
從白翅稻螟卵裡鑽出的東西，只有米粒一小半長。薄翅貼在背上，腰部紅得發亮。它在葉片上停了幾息，抖開翅膀，飛到旁邊稻莖。
第二粒黑卵也裂開圓孔。
又一隻赤腰小蜂爬了出來。
“這不是螟。”杜小春盯著葉面，聲音壓得很低。隔了片刻，他猛地抬頭，“你昨夜就看出來了？”
“沒有。春澤那片我也只看見變黑，沒見過它出蜂。”
杜小春的手還停在半空，火鐮掉在腳邊的泥裡也沒去撿：“那我剛燒的三片……”
陸聞山把己經空掉大半的黑卵遞過去。圓孔之下，原本該長成白翅稻螟的卵殼只剩一層薄皮；最後一隻赤腰小蜂正從裡面擠出，展開溼潤薄翅。
“螟沒出來。”他說。
識海里的灰頁正自行展開。紙面上先出現一片白翅稻螟卵，隨後，一根細得看不清的尾針刺入卵殼。卵內原本的蟲影逐漸縮小，另一團更小的生命在裡面成形。
【赤腰卵蜂】
【未入階】
【當前進階方向：一階斷螟靈蜂】
【天賦方向：尋卵寄生，斷螟於殼】
安穩：███▏?????? 31%
充盈：██▊??????? 28%
%59 ▌█████████：向生
0：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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