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逢人便問,半分不肯放過。
打柴的樵夫、採藥的老者、放牛的童子、過路的商販,他一概上前,開口便是那一句問了九年的話:
“此間可有神仙?可有修真悟道、傳授長生之術的高人?”
可答案,依舊與九年間一模一樣。
沒有。
沒有。
還是沒有。
有人搖頭,有人嗤笑他痴傻,有人乾脆冷眼避開,不願多言。
猴子卻從不氣惱。
只撓撓頭,嘿嘿一笑,轉身繼續前行。
彭浩跟在他身後,看他一次次開口,一次次碰壁,九年來的執著從未減半,心頭不由得一酸。
整整九年。
從東勝神洲到南贍部洲,再從南贍部洲走到西牛賀洲。
他問了九年,走了九年,被拒了九年。
卻從未有過一次放棄。
彭浩快步追上,輕輕扯了扯他的金毛。
猴子回頭,眼含疑惑:“咋了?”
彭浩張了張嘴,本想說些寬慰的話,到了嘴邊,卻只化作一句堅定:
“爹,我與你一同問。”
猴子先是一怔,隨即咧嘴大笑,眉眼彎成一道縫:
“好!俺浩兒肯幫爹,咱父子一同尋!定能尋見真仙!”
……
又走了三日。
依舊一無所獲。
這日午後,二人行在一條山間小徑上,路窄林深,唯有遠處幾聲鳥鳴,清曠幽靜。
彭浩略感疲憊,正想開口歇息,忽然一陣歌聲,從林深處飄來。
隱隱約約,聽不清詞句,調子卻悠揚清越,飄飄渺渺,似遠在天際,又似近在耳畔。
猴子腳步猛地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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