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便這麼並肩蹲在燈下，對著那一盞昏黃油燈，誰也不再多言。
夜風吹過小院，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安靜又溫暖。
過了一會兒，悟空忽然想起什麼，好奇問道：“浩兒，你那座宮殿裡，都放了些什麼？”
彭浩想了想，輕聲答道：“書。很多很多的書，藏經閣裡的道藏，符文、兵法、丹法……都在裡面。”
悟空“哦”了一聲，又追問：“那裡面……有桃子嗎？”
彭浩：“……沒有。”
悟空立刻一臉可惜，認真勸道：“那你下次放幾個！甜的！俺幫你記著，啥時候想吃，便進宮殿裡拿，多好！”
彭浩看著他爹一本正經的模樣，又忍不住笑了起來，眼底滿是溫柔：“好，明天我就放。”
悟空這才滿意點頭，彷彿辦成了一件天大的大事。
油燈的光溫柔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一大一小，緊緊靠在一起，安穩又溫暖。
彭浩仰頭望著那個高大的影子，在心裡輕輕嘆了聲：
罷了。
記憶宮殿這種東西，爹學不會便學不會吧。
他學會了便夠了。
他記著便夠了。
反正……
他看著身邊這隻滿心都是他的猴子，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
反正他爹，有他就夠了。
……
那天夜裡，彭浩回到自己房間，躺臥之前，忽然想起了和悟空的約定。
他閉上眼，心神沉入識海，一步步走進那座恢弘無邊的記憶宮殿。
穿過一排排藏書萬卷的書架，他特意走到最角落的一間小偏殿裡。
然後，他認認真真，在殿中放了一顆又大又紅、飽滿多汁的鮮桃。
想了想，又放了第二顆。
第三顆。
第西顆。
首到放滿整整一筐，才停下手。
做完這一切，彭浩才心滿意足地退出記憶宮殿，躺回榻上，閉上雙眼，安然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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