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汙穢,是當年燃燈佈下困局、鎮殺殷十娘時,悄悄留在她神魂深處的陰詭道韻,經年累月侵蝕靈體,讓她殘魂千年不得安穩。
清心鈴一掃,濁氣盡散。
原本虛浮鬆散、搖搖欲墜的殘魂,被浩然鈴音反覆淬鍊,變得緊實穩固,靈息終於不再飄忽不定。
可千年病根依舊還在。
殷十孃的神魂本源早己枯竭,靈識殘缺不全,即便穩住了形體,依舊無法徹底清醒。
殘魂在柔光裡忽明忽暗,意識時斷時續。昏沉迷離之間,兩縷極輕的呢喃悄悄飄出,弱得幾乎聽不真切。
“吒兒……”
“靖哥……”
兩聲輕喚,輕飄飄的,卻像兩根鋼針,狠狠紮在哪吒緊繃的心口。
他指尖猛地收緊,攥得養魂木微微發燙,指節泛白,手臂青筋隱隱凸起。眼眶酸脹到極致,卻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半點情緒都不肯外露。
世人皆知哪吒桀驁叛逆,剔骨還父、蓮花塑身,一生強硬,從無軟肋。
可沒人知曉,他叛逆半生、爭鬥半生、孤苦半生,心底唯一的執念,就只有這一個從未護周全的母親。
今日冤案揭開,罪孽浮出水面,母親殘魂僥倖得存,可那千年受盡的折磨、生生剝離的苦楚,半分都未曾抵消。
這筆賬,必須有人償。
庭院風聲蕭瑟,久久無人言語,壓抑的氣氛沉甸甸壓在每個人心頭。
沒過多久,天際流光一閃,又一道身影踏雲落地。
楊戩穩穩站在院前空地上,抬手輕壓,周身靈光盡數內斂,三尖兩刃刀隱入體內,不見鋒芒。
他天眼微闔,目光緩緩掃過滿地殘垣碎金,掃過僵跪不語的哪吒,最後落在那縷孱弱飄搖的殘魂之上。
一眼望去,李家千年冤屈、西方教千年算計,盡數瞭然於心。
楊戩指尖輕輕一扣,指節發出細微脆響,周身溫度驟然一降。
他隱忍太久了。
這些年,西方教暗中蠶食闡教舊部,拉攏、分化、算計各路仙家,手段陰詭,步步為營,他全部看在眼裡,只是一首隱忍不發。
今日李家落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主將叛魔的下場,徹底戳破了他最後的底線。
他側頭看向哪吒,嗓音低沉沙啞,字字厚重:
“今天若是放過燃燈,日後三界之內,無數仙神、無數生靈,都會重蹈李家覆轍,淪為西方教棋局棋子。”
哪吒緩緩抬頭,猩紅的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波動。
楊戩目光堅定,語氣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這樁冤屈不平,三界永無寧日。我隨你們,打上靈山。”
。氣底伐殺的實打實一出多然驟,裡院庭的寂死,話句這了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