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多，只能算一方洞天。
想到這裡，浩兒腦海裡自然跳出了青嶼洞天。
今日看透諸天本質、勘破天地根基的一刻，他徹底看清了青嶼洞天的致命缺陷。
那一方洞天，看著樣樣俱全。
有山有水，有泉有林，有蟠古樹立地，有靈海碧波流轉，地脈綿長，靈氣旺盛，生機西季不絕。
外人看去，儼然一副小世界的模樣。
但它終究只是洞天。
只因它自誕生之初，就從未孕育出屬於自己的世界之心。
無本源骨架，無閉環根基。
從頭到尾，它都只是一塊漂浮在虛空中的天地碎片。
從前能長久存續，全靠大陣，強行吊著。
他養，它就活。
他停，它就枯。
一旦無人維繫，只會慢慢萎縮、崩碎、被虛空徹底吞滅。
這就是洞天與世界最根本的差距。
想透這一層，浩兒再看向那二十西顆諸天神珠，所有疑惑煙消雲散。
燃燈的諸天之所以不塌，靠的是每一顆神珠內，先天成型的世界之心。
他不是創世，他只是借勢。
撿現成的本源骨架，填後天的天地血肉，借人族信仰養天地氣機，層層堆砌，方成二十西諸天。
浩兒緩緩鬆開掌心神珠，抬手將二十西顆諸天珠輕輕歸攏，碼在桌角。
他身子往後一靠，抵住椅背，靜靜望著屋頂木樑，腦中飛快推演大道破綻。
屋內燈火搖曳，光影在他側臉明明暗暗。
他抬眼，落目在右側十二顆原始神珠上。
這十二顆珠子，同樣無心。
混沌為體，虛空為胎，無骨架、無壁壘、無本源，只是十二顆剛剛脫胎鴻蒙、尚未甦醒的天地種子。
可它們，如今握在浩兒手裡。
燃燈走的是捷徑。
得天之造物，享現成根基，借外力塑天地，死板、固化、掠奪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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