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案之上，神珠自動分成兩堆，界限清清楚楚，半點不摻合。
左手二十西顆，是燃燈千年苦修，一點點打磨成型的諸天小世界，格局穩固，閉環自成，萬古都不會塌。
右手十二顆，是原汁原味的混沌本源，沒開天、沒化靈、沒生法則，荒蕪沉寂，像十二顆沉睡著的天地種子。
兩堆珠子，擺的就是兩條路。
這三天，浩兒不打坐、不修煉、不急於悟道。
他就幹一件笨事——反覆看，反覆摸，反覆比對。
拾起一顆諸天珠，握掌細查，看透內裡，輕輕放下。再捏起一顆原始珠，神識探入，摸清混沌，再歸回原位。
拾起又放下，放下又拾起。
枯燥的動作，他重複了無數遍，越對比，越能察覺深處那道常人看不見的天塹。
起初兩日，他看山河，看靈氣，看天地生態，看那些被圈養在諸天裡的人族。
可越看，心裡越彆扭。
這些東西看著繁盛，卻始終透著一股刻意雕琢的僵硬，像是硬生生拼湊出來的假象。
第三日傍晚，殘陽穿窗，斜斜掃過桌面。
浩兒指尖一扣，捏住一顆諸天神珠。
這一次，他刻意避開所有山河景緻，也避開那些終日耕種、跪地誦經、世代為燃燈供奉信仰的可憐人族。
他不看血肉皮囊，專尋天地骨架。
神識一沉，首接扎入諸天壁壘最邊緣。
他不落地、不遊疆，貼著天地邊界一寸寸挪、一寸寸摸、一寸寸勘驗到底。
這不摸還好，一摸，燃燈藏了千年的秘密，徹底露了底。
諸天世界最外層，密密麻麻疊滿了古老陣紋。
紋路縱橫交錯，首尾閉環，一層壓一層，死死箍住整片虛空，像一圈澆築死的城牆，把內外徹底隔絕。
外擋混沌侵蝕，內鎖天地靈氣。
這些紋路，絕非天地自然生成。
每一筆、每一劃，都是人為推演、人為篆刻、人為定型，精準得近乎冷酷。
所有陣紋，只守一個指令——穩固。
撐住框架，頂住虛空擠壓，不讓天塌、不讓地陷、不讓靈氣潰散、不讓這片小世界被外界虛無吞滅。
浩兒神識順勢下沉，扎入地底深處。
這下看得更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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