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道家修士看得費解,邁步走了過去,低頭盯著滿地格子,出聲發問:“先生畫這些方格,有何用處?”
鬼谷子眼皮未抬,指尖依舊不停,枯枝持續划動地面,聲音平淡卻透著通透的篤定。
“你們查得太寬了。”
“整片越州疆域混為一談,細微的破綻,會被大地本身的氣機掩蓋。”
“站在天下看漏洞,永遠看不見。只有拆開天下,一寸寸看,才能找得到病根。”
話音落下,他豁然起身,扔掉手中枯枝,大步走到大案地形圖前。
抬手點在地圖中心,指尖憑空劃落。
一道橫線,劈開南北。一道豎線,切斷東西。偌大越州,瞬間被分成西塊。
他不停手,橫豎交錯,繼續切割。
大塊變小,小塊變微。密密麻麻的線條層層疊加,最後整張偌大的山川地形圖,被分割成無數指甲蓋大小的方格,密如蛛網,細如針腳,將越州每一寸土地盡數囊括,無一處遺漏。
廳堂內所有人瞬間圍攏過來,目光死死盯著滿圖方格。
鬼谷子垂手指著地形圖,語氣鏗鏘,字字落地有聲。
“從今往後,棄全域比對之法。”
“一人一格,守格勘脈。逐格比對靈氣濃度,地脈流向,氣機浮沉。”
“鄰格互勘,錯位對照。大地大勢能藏拙,方寸細格,藏不住半點貓膩。”
一名老牌風水師當即搖頭,面露難色,語氣帶著壓抑的焦灼。
“越州方圓千里,方格數以萬計。我等區區數十人,這般排查,無異於大海撈針,耗上數年也未必能成!”
鬼谷子目視地形圖,神色沉穩,沒有半分退讓。
“不需要數年,我跟王上要人。”
“今日不除這無名漏口,越州地脈遲早枯竭,繼而牽連整片南贍部洲靈脈崩塌。”
“比起山河傾覆,人海耗力,不值一提。”
鬼谷子早己料到癥結所在,抬手取出一枚通體瑩白的通訊玉符,掌心靈力灌注。
玉符微光驟盛,瞬間打通咸陽宮首通鏈路。
他聲音沉穩,清晰傳入嬴政耳中。
“陛下,臣己勘破查脈之法,分格細勘,必能尋得地脈漏口。”
“然則萬格待查,人手寥寥,進度滯緩。懇請陛下調撥五千名靈氣感應敏銳的百家學子,馳援越州,分格值守,全域排查。”
咸陽宮內,嬴政端坐御案,聽聞稟報,不假思索。
“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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