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州這邊的大戰,正式進入最後兩天倒計時。
整個南疆防線從上到下,沒人敢鬆勁。士兵日夜守著城關,修士不停修補陣基,匠人輪班檢修機關,所有人都死死繃著,就等著魔淵裂隙徹底爆發的那一刻。
而在千里之外,隔著整片北海的北俱蘆洲南部冰原,卻是完全不一樣的光景。
這裡靜得離譜,冷得刺骨,放眼望去全是凍硬的荒地,半點活氣都看不見。
白起低身蹲在一塊裸露的岩層邊上,整個人壓得很低。
他沒穿軍隊常規的厚重玄鐵甲。冰原長途趕路、野外勘探,重甲太笨,又沉又凍,壓根不方便行動。
他身上只穿了一身貼身黑皮甲,護住身上要害,外頭套了一件厚實的毛大氅。
大氅的毛邊結滿白霜,細小的冰粒卡在絨毛縫裡,摸上去又硬又涼,風一吹就發顫。
身後背風的山坳裡,三千玄甲軍安安靜靜扎著營。
一座座黑色營帳貼著山壁排布,藏在陰影裡,不露頭不透光,連半點人聲都漏不出來。
帳後木樁拴著戰馬。
馬蹄踩在凍硬的碎石地上,穩穩釘著不動。
馬匹不停往外噴白氣,偶爾甩甩腦袋、刨兩下凍土,悶聲打個響鼻,很快又老老實實站定。
整片營地沒有篝火,沒有閒談,連士兵走路都刻意壓著腳步。
如今天下各處,全都忙得熱火朝天。
越州前線全員撲在城關,拼命修補裂隙,死守魔淵洞口。
咸陽皇城工坊連軸轉,日夜鍛打鐵器、煉製符籙,軍械耗材一批批出爐,還是趕不上前線消耗。
諸子百家的能人全都紮在南疆,天天研究魔蟲的習性,找它們的弱點,一遍遍改良守城陣法和打法,就為了戰時能多扛一陣。
大秦本土的靈脈,一寸都不動。
人族備戰需要的所有高階靈材、稀有礦石、陣法主材,一律從外洲疆域開採求取。
現在越州浩劫壓頂,全國耗材快要見底。這條國策真正落地的第一站,就選在了荒蕪己久的北俱蘆洲冰原。
三十年前,北疆局勢大變。
北俱蘆洲數十萬底層妖族,集體南下歸降大秦。
也正因這次大規模歸附,北俱蘆洲本土妖族和南瞻部洲人族徹底撕破臉,爆發大範圍疆域大戰。
打完這一仗,北俱蘆洲的妖族根基首接斷檔。
留在當地的高階妖王、妖將,沒了底層小妖可供捕獵煉化,整條妖族食物鏈徹底崩掉。
沒有資源,沒法修煉,一眾高階妖族的修為紛紛停滯、倒退。
這片土地本來就苦寒貧瘠,資源稀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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