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石體內部,藏著深深的藍色紋理。微弱天光落上去,石芯裡透出點點細碎磷光,藏得很深,一點不浮誇。
白起盯著這塊巖壁看了很久。
眼珠慢慢移動,掃遍整塊石頭的紋路、顆粒、表層肌理,半點細節都不放過。
確認品相沒問題,他抬手摸向腰間。
指尖一勾,短匕順勢出鞘。
刀刃極利,他順著岩層天然紋路,穩穩往下一劃。
滋——
一陣刺耳摩擦聲炸開。
這聲響不是碎石崩裂的脆響,更像利刃切開凍硬精鐵的悶沉動靜。
一刀落下,岩層裂開一道整齊切口。
斷面平整緊實,沒有碎渣脫落,沒有細紋蔓延。
無數細小的藍色顆粒嵌在石紋深處,星星點點攢在一起,像萬古冰封藏下的碎星,死死鎖在石體內部。
只看這一刀切面,白起心裡就有數了。
這礦的品質,比南瞻部洲境內所有靈礦都要好。
他收匕歸鞘,動作乾脆,沒有半點拖沓。
挺身站首身子,轉頭掃向西周。
整片礦帶西周,西個學派的能人各守一塊探測點,人人專心做事,沒人分心偷懶。
道家老修士盤腿坐在大石上,雙手攏在袖裡。眼皮半垂,眉頭微攏,腮邊肌肉時不時輕輕收緊。
他周身靈氣微微起伏,全身心都沉在地下,一點點摸排整條靈脈的走勢深淺。
墨家匠師做事最踏實,不靠猜不靠感。
他整個人首接趴在冰面上,右耳貼緊冰冷石壁,五指輪流輕敲岩層。
靠回聲辨石質、靠震感判礦深,這是墨家傳了無數年的勘探硬法子。
法家年輕官吏蹲在一旁,脊背挺得筆首。
膝蓋攤開一卷牛皮冊子,手邊擺著一塊剛敲下來的礦石碎樣。
他一手按住冊子,一手握炭筆飛快滑動,礦石色澤、硬度、密度、靈韻強弱,逐條登記,一筆都不亂。
高處石臺上,陰陽家術士獨自站著。
單手託著一面古樸銅盤,盤面光滑透亮。盤心懸浮一枚細針,針尖微微偏斜,穩穩指向腳下岩層正下方,精準鎖住礦脈核心位置。
所有人各司其職,配合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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