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師兄兩分國運,一戰助他破境殺敵,二戰助王翦凝魂鎮場,保下全城將士性命。
夜風颳過城頭,吹散他微啞的嗓音。
一聲輕語,細碎微弱,只有他自己聽得真切。
“師兄。”
片刻之後,望臺石階傳來沉穩腳步聲。
王翦緩步走下高臺,一身軍魂靈光緩緩內斂入體,周身鐵血煞氣慢慢平復。
他穿過滿地碎石蟲屍,一步步走到項羽身側。
他垂眸掃過項羽滴血的左肩,再看向他滿是傷口的右手拳頭。
臉上沒有動容,沒有讚歎,沒有心疼。
常年鎮守沙場的老將,從不講虛話。
他剛剛依託國運凝聚軍魂,親眼看清整場境界碾壓的死戰,心裡比誰都清楚剛才那一戰有多兇險。
他開口,語氣沉穩冰冷,首擊核心。
“還能打嗎?”
項羽偏頭看向王翦,沉著臉,重重點頭。
王翦見狀,微微頷首。
他轉身邁步,準備重新排佈防線。
走出兩步,腳步微微一頓。
脊背挺首,沒有回頭,只留一句冷硬預判,飄在風裡。
“下一波,應該更兇。”
話音落下,他穩步前行,腳步踩過血汙碎石、殘破蟲屍,沉穩有力,一如往常鎮守邊關的無數日夜。
項羽佇立原地,望著王翦沉穩的背影。
他抬起左臂,扯過身上殘破衣料,草草捂住肩頭流血的傷口,用力壓實。
鮮血依舊順著布料縫隙往外滲透,刺骨痛感反覆傳來。
此刻的他,早己麻木無感。
周身流轉的暗金色國運靈光,開始緩緩消散。
像燃盡的炭火餘灰,碎作點點金粉,被夜風輕輕吹散,徹底消融在夜色之中。
護住全城的軍魂屏障,也隨之淡去靈光,隱入城頭大地。
項羽低頭,盯著自己佈滿裂口、血跡斑駁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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