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她從魚府搬出,他竟自作多情地以為喬安是為了他與魚家決裂。
彼時,他還需依仗裴玲瓏為他奔走,不敢貿然聯絡喬安。
如今裴家倒臺,他仕途盡毀,自然不願回隴西面對鄉鄰非議。
喬安正在用早膳,聽聞丫鬟通傳李子安求見,嘴角微微上揚。
很好,李渣男果然沒讓她失望。
喬安早就知道,以李子安的尿性,在得知裴玲瓏靠不住了,肯定又要到她面前來刷存在感,妄圖從裴玲瓏的軟飯男變成她的軟飯男。
真不知道這個普信男哪裡來的自信,覺得自己會接手他這坨垃圾。
她今日恰好清閒,倒要聽聽這無恥之徒還能說出什麼沒臉沒皮的混賬話。
李子安在門外焦急踱步,直到被請入前廳,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地。
他滿心期待地等了半個多時辰,才見喬安緩步走入。
見到喬安的那一刻,李子安猛地起身,眼神灼熱地盯著她,柔聲開口:“喬安,你......你近來可好?”
喬安徑直在主位落座,冷冷瞥了他一眼,嗤笑出聲,語氣滿是譏諷:
“李狀元,哦,倒是我記錯了,你的狀元功名早已被革除,連六品京官的位子都沒坐熱就被擼了。”
“聽說你一直靠裴玲瓏養著,這般說來,我該稱你一聲‘裴李氏’才對。”
李子安心中剛燃起的希冀,被喬安這頓冷嘲熱諷瞬間澆滅。
他望著眼前明豔動人的喬安,心中五味雜陳。
明知他們如今身份懸殊,他該知難而退,可心底的不甘卻驅使著他不肯放棄。
他垂下眼眸掩去算計,再抬眼時,眸中已滿是憂鬱痛楚,看向喬安的目光故作深情繾綣,彷彿眼中只有她一人。
“喬安——”他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幾分破碎的溫柔,“我對你的感情,你是知道的。”
“我的心意,從始至終,未曾有過一絲一毫的改變。只是我......我有太多的迫不得已,太多的身不由己......”
他頓了頓,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低低地問出口:
“喬安,你......能原諒我嗎?”
喬安只是似笑非笑地望著他,那目光清清淡淡,又彷彿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
“原諒如何?”她輕聲問,語氣裡聽不出波瀾,“不原諒......又如何?”
李子安聞言,精神猛地一振,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他朝她走近兩步,眼中燃起熾熱的光芒,一字一句,說得又急又真:
“你若不肯原諒我,我便等你!”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等到我青絲變白髮,等到我步履蹣跚,等到我油盡燈枯,我都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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