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的第二個任務還差臨門一腳,喬安按捺住想揍人的衝動,微調了一下面部肌肉。
再抬眸看向李子安時,她臉上已是一副痛苦中夾雜著糾結的複雜神色。
“李子安,並非我不肯信你,實在是你過往劣跡斑斑,信譽早已蕩然無存。”
“你隱瞞婚史,妄圖騙婚;又與我堂姐在酒樓公然苟且,穢亂斯文,最終被革去狀元功名,永世不得入仕,早已淪為士林笑柄。”
“而我如今是陛下近臣,風頭正盛,前程似錦,又握有母親留下的豐厚家產,一生安穩無虞。”
“與你這般身敗名裂之人牽扯,我非但得不到半分好處,反倒要被天下人恥笑痴傻瘋癲,罵一句有眼無珠。”
“換作是你,你會願意嗎?”
被喬安這一頓嘲諷貶低,李子安臉上青白交錯,難堪至極,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
要不是見一次喬安太難,這次機會難得,他都想像上次在魚家那般狼狽地落荒而逃了。
可當下一句話自喬安口中緩緩溢位,他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幾乎以為是自己幻聽。
“哪怕......哪怕我心裡再傾心於你,也只能拼命忍著,半分情意都不敢露在人前。”
李子安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如銅鈴般大,難以置信地盯著喬安,嘴唇哆嗦著,半天發不出一個音節。
下一刻,狂喜如同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原本的窘迫與自卑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失而復得般的瘋狂激動。
他幾步上前,聲音顫抖卻無比懇切:“喬安,只要你肯與我在一起,哪怕讓我當牛做馬、赴湯蹈火,我都心甘情願!”
“只要你肯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改,我什麼都聽你的!”
喬安一雙美目緊緊鎖在李子安身上,眸中翻湧著糾結與掙扎,良久才緩緩閉上眼,似是下定了破釜沉舟的決心。
再睜眼時,眼底只剩一絲決然:“你......當真肯為我,做任何事?”
李子安目光灼灼,語氣懇切得近乎虔誠:“喬安,我知道從前是我負你。”
“可這段時日輾轉煎熬,我早已徹底認清,我心底真正傾心相待的,自始至終只有你一人。”
“我與裴氏不過是父母之命、指腹為婚,從來都是身不由己,並無半分情意。”
“自初見你那一眼,我便情根深種,再難自拔。我心裡清楚,唯有你,才是我願執手相伴、共度一生之人。”
“今日本是我離京返鄉之日,可我實在思念難耐,不捨就此與你別離,才特意趕來見你最後一面。”
“如今得知你亦心繫於我,我便是揹負拋妻棄親的罵名,也定要與你相守,絕不反悔。”
喬安卻輕輕搖頭,語氣沉靜而不容置疑:“李子安,我要的不是你莽撞休妻。”
“我要裴氏心甘情願與你恩斷義絕、正式和離。記住,是和離,不是休妻。”
“你還要徹底斷了她的念想,讓她清清楚楚明白,你從頭到尾,從未對她有過半分真心。”
“並且,你不能將我牽扯其中。”
“如果你都能做到,待她簽下和離書,我便暗中安排你前往嵩山書院,求恩師留你在書院任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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