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喬安,裴玲瓏愣了片刻,似乎沒想到主審竟是一位女官。
等裴玲瓏坐定,喬安深深看了一眼這個前世讓原主受冤入獄、並攛掇顧清和判原主腰斬,讓原主痛苦死去的女人,緩緩開口:
“裴玲瓏,本官奉陛下聖旨,督辦你毒殺親夫一案。”
“堂規森嚴,法度昭昭,你須從實招來,不得有半句虛言欺瞞。”
“若有隱瞞、捏造、推諉,一經查實,便是罪加一等,你可明白?”
裴玲瓏淡淡道:“民婦明白!”
喬安繼續說道:“據你府中下人報案,今日你親手持冰糖雪梨銀耳羹進入李子安書房。”
“官差趕到時,李子安七竅流血、毒發身亡,你亦在現場。”
“本官問你:那碗湯羹中,究竟放入了何種毒藥?你為何要毒殺你夫君李子安?”
裴玲瓏抬眸看向喬安,神情痛苦地辯駁道:“大人,您有何證據證明李子安是被民婦毒殺?”
“民婦與夫君成婚三載,感情甚篤,從未紅過臉,又怎會忍心害了他的性命?”
“只不過,自從民婦孃家出事,夫君就日夜擔心會受牽連,對民婦日漸冷淡,今日更是直接提出和離,民婦一時難以接受,便與他爭執了幾句。”
“夫君說他已經寫好和離書,如若民婦不識好歹,不願意和離,就給民婦一紙休書,讓民婦淨身出戶。”
“夫君每到這個季節,都會有些咳嗽,雖然民婦心中對夫君有怨氣,但終究夫妻一場,還是照例讓民婦的大丫鬟春喜燉了冰糖雪梨銀耳羹,親自送去書房。”
“春喜對民婦向來忠心不二,她見民婦受此委屈、夫君如此忘恩負義,便私下記恨在心,竟瞞著民婦在羹湯中加入了砒霜。”
“夫君飲下羹湯後,片刻便七竅流血、倒地身亡。”
“春喜見闖了大禍,才哭著告訴民婦實情。”
“還不待民婦消化這一慘痛結果,官差便破門而入,不分青紅皂白將民婦抓入京兆府牢獄之中。”
“大人,民婦冤枉啊!求大人明察,還民婦一個清白!”
說完,裴玲瓏便哽咽垂淚,雙肩微顫,一副受盡冤屈、楚楚可憐的模樣,盡顯柔弱。
喬安看向金德升,吩咐道:“金大人,此案牽扯裴氏大丫鬟春喜,速派官差前往李府,將春喜拘傳至府衙,當堂對質。”
頓了頓,又道:“另外,此案尚有隱秘需單獨問詢裴氏,麻煩金大人暫時迴避,命衙役在門外看守,不許任何人靠近。”
金德升聞言,以為是陛下有關於裴氏舊部的隱秘要喬安核實,不敢多問,當即非常識趣地帶著一眾官差退出審訊室。
離開前,他特意吩咐衙役取來軟繩,將裴玲瓏的雙腿牢牢綁在座椅上,以防她暴起傷人。
等所有人都退出審訊室,喬安不再掩飾眼底的冷意。
她消耗3積分,讓星仔開啟聲音遮蔽功能,將整間審訊室徹底籠罩其中,確保二人對話不被任何人聽見。
“裴玲瓏,你知道為何李子安今日回到府中,就堅決要與你和離嗎?” 喬安的聲音褪去了審案時的莊重,多了一絲冰冷的譏誚。
裴玲瓏猛地停止啜泣,抬眸看向喬安,眼底閃過一絲錯愕與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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