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週六,是車家晚輩雷打不動前往老宅,與車老爺子團聚的日子。
這幾日,宋知蔓心裡像吞了只蒼蠅般難受。
一想到自家寶貝大兒子竟和陳昭禾那個“鄉下丫頭”攪和在一起,她便怒火中燒,鬱結難消。
之後,她又接連給車慕辰打了好幾次電話,可每次沒說幾句,就被他以“有事忙,等週六再說”為由結束通話了。
她連著幾晚輾轉反側,今早更是起晚了。
平日裡,她向來以車家長媳自居,事事要強,處處做表率,總是早早抵達老宅,在老爺子面前刷足存在感。
可今日,她卻破天荒地來遲了。
車振山一家三口剛落座,門外就傳來動靜。
保姆上前開門,車慕辰高大的身影率先邁入,他身姿挺拔,氣場沉斂。
在他身旁,一位女子緩步跟隨。
她身著一套剪裁利落的米白色羊絨套裝,長髮一絲不苟地挽起,眉眼清冷,氣質沉靜中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矜貴。
兩人一踏入,原本低聲交談的客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二人身上。
當宋知蔓看清那女子正是陳昭禾時,臉色瞬間黑沉如墨,眼底戾氣翻湧,壓抑數日的怒火“噌”地一下被點燃。
她猛地一拍茶几,厲聲尖叫:“陳昭禾!你好大的膽子!誰允許你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
車慕辰周身氣場驟然變冷,他不動聲色地將陳昭禾護在身側半步,目光直視宋知蔓,語氣冷靜卻字字鏗鏘:
“媽,昭禾是我正式交往的女友。今日帶她來,是專程拜訪爺爺,認一認家裡人。”
“您身為車家長媳,一言一行都代表車家臉面,還請收斂情緒,注意言辭,別失了體面,惹人笑話。”
這一番話,分量極重,對陳昭禾的維護之意更是毫不掩飾。
宋知蔓只覺一股血氣直衝天靈蓋。
她這輩子最引以為傲的就是這個長子,如今他竟為了一個她打心底鄙夷的女人,當眾頂撞、敲打自己!
這口氣,她如何能咽得下?
她豁然起身,胸膛劇烈起伏,一番話脫口而出:
“體面?我還要什麼體面!就因為這個心思齷齪的鄉下丫頭,我的兒子都開始忤逆我了!”
“陳昭禾,你少在我面前裝出這副清高的模樣!”
“幾年前在炎都大學,你態度傲慢,當著我的面放狠話,信誓旦旦說不稀罕車家,也看不上我兒子!”
“時隔數年,轉頭就換了副嘴臉,不擇手段耍心機,死纏爛打勾住慕辰,哄得他帶你登老宅、見長輩,你還要不要臉皮?”
“你好歹也是名牌大學畢業、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女性,本該知廉恥、懂安分,偏偏一肚子攀附鑽營的歪心思!”
“你一無家世,二無背景,無根無基、一無所有,就憑著一張臉蛋,便妄想麻雀變鳳凰,攀附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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