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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野沒有急著帶我離開。
他請來女護工,又讓同事陪我辦理委託。
等醫生確認身體能夠承受轉院,我們才開始辦手續。
這幾天,周競始終守在門外。他送來衣物和康復方案,以為我只是在氣頭上。
我沒有見他。
轉院前,我向院方提交宣告,取消周競替我簽署檔案的權利,撤回和解意向,並申請封存探視擔保、裝置中斷記錄和搶救材料。
護士把資料夾插回床尾。緊急聯絡人一欄換成了裴昭野。
周競隔著玻璃站了很久。
他抬起手,又放回身側。這次沒有敲門。
調查人員很快找到了紀念園的維修工。對方聽見過我的求救,也看見許盈撿走手機,沒有撥打急救電話。
我的朋友依據定位趕到時,我躺在臺階下,許盈還在給周競打電話。
手機最終從她車裡找到,裡面保留著部分錄音。
她承認孕檢單和酒店記錄造假,也承認那些挑釁都是為了試探周競會退讓到哪一步。
醫院記錄也對上了。
呼叫器斷線、監護裝置停止執行、大出血搶救,時間緊緊連在一起。
得知我要追究,許盈在轉院當天攔住周競,抓著他的袖口哭。
“哥哥,我只剩你了。哥哥死前把我託付給你,你不能不管我。”
周競沒有像往常一樣抱住她。他走到病房門外,隔著門問我能不能等調查結果出來,再決定如何處理。
律師把材料遞出去。
我扶著輪椅扶手坐直,傷口被牽動,額頭很快出了汗。
“調查就是為了查清楚。”
“你總說意外。那就讓有權判斷的人看看,到底有多少意外。”
材料裡還包括跨江大橋的事故。
現場痕跡與周競的陳述存在衝突。司機承認,是周競要求他統一說法。被取走的行車記錄裝置也沒有銷燬,一直放在助理保管的檔案箱裡。
助理不肯繼續擔責,主動交出了裝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