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裡,許盈撲向方向盤的動作清清楚楚。
周競站在走廊,一頁材料看了幾遍,始終沒翻過去。
他隔著門,聲音低得發啞。
“你也要追究我?”
我捏緊輪椅上的毯子,淚水壓在眼眶裡,沒有躲開他的目光。
“你撒謊,藏起關鍵材料,讓差點害死我和孩子的人繼續自由活動。”
“你該承擔什麼,由調查人員判斷。”
周競低下頭,終於讓開了門口。
許盈被帶走詢問時,掙脫工作人員,跪在我的輪椅前。
“嫂子,我哥哥為周競付出了一條命。求你看在死人的份上,放過我一次。”
領證派對上那群朋友也追了過來。
有人擋在輪椅前,勸我算了。
“見月,孩子已經沒了。你把盈盈逼死,也換不回來。”
我胸口發悶,停了幾秒才抬頭。
“救周競的人是許崢。你們受過他什麼恩?”
走廊裡沒人接話。
我低頭看著許盈。她眼淚掛了滿臉,膝蓋卻穩穩壓住輪椅前的路。
“許崢的善良,不能替你免罪。”
“你偽造懷孕,搶方向盤,拿走一個孕婦的手機,看著她流血,又拔掉病人的救命裝置。”
我的聲音抖了一下,仍舊把最後一句說完。
“如果他還活著,最先不肯認你的人,也許就是他。”
許盈的哭聲斷在喉嚨裡。
工作人員扣住她的手臂,另一人走向周競,請他配合調查。
電梯門合攏前,許盈又喊了一聲哥哥。
周競站在原地,沒有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