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桂花見到牛車上奄奄一息的兒子,尖叫著撲上去:“兒啊!你這是怎麼了?醒醒啊!”
左家其他人聽到聲音,也趕緊跑出門,牛車上的左明軒雙眼緊閉,氣息微弱,臉上帶著異樣的紅,左腿還扭成了怪異的形狀。
左樹根心裡“咯噔”一聲,這一幕怎麼那麼像...像左其山當年...難道明軒也遇到了歹人?
那明軒的腿是不是也...左樹根眼前一黑,就要暈過去,鄧大河看人不對,立刻衝過去,將人扶住。
“叔,您沒事吧?”
左樹根扶了扶腦袋,聲音嘶啞:“大河,明...明軒他怎麼回事?”
鄧大河焦急道:“叔,先別管怎麼回事,趕緊送去醫館吧,明軒這情況耽誤不得了。”
左樹根這才反應過來:“對對對,老婆子趕緊拿錢,老大老二上車,跟我一起去縣裡。”
不一會兒,鄧大河就帶著人朝縣城趕去,路上他才說了事情的經過。
一大早,鄧大河趕著牛車去縣裡辦事。
剛走到半路,就見路邊爬著個人,他本不想多管閒事,畢竟路上不太平,誰知道那人是不是“餌”,專引人上鉤,再搶劫。
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鄧大河不但沒停車,還加快了速度。
等辦完事回村的路上,又碰到了那人,不過這次的位置比上次離村裡更近了些,估計是這人中途醒來,往前爬了些路。
這下,鄧大河不敢再徑直離開,萬一這人是他們村的,不就壞了大事?
他趕緊跳下車,把人翻過來一看,竟然是左明軒,這下遭了,人不會被他耽誤死了吧?
鄧大河哆哆嗦嗦地把手伸到左明軒的鼻孔下,微弱的氣流從鼻孔中流出,他這才放下心來,把人背上車,就往村裡趕。
他本想把人直接送縣裡醫館,但兜裡只有幾個銅板,根本不夠付藥錢,因此,才把人拉回左家。
當然,鄧大河可沒跟左樹根說把他的寶貝孫撂下過一回,他只說是回村路上才遇到的人。
聽完鄧大河的描述,左樹根沒再多問,只擔憂地望著左明軒。
三天後,左明軒才醒過來,一睜眼,他就掙扎著起身,要檢視自己的腿。
守在旁邊的秦桂花,看到兒子醒來,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趕緊壓住他:“兒啊,你別亂動,大夫說了,你要躺半個月,才能起身啊!”
左明軒畢竟是成年男子,秦桂花使出全身力氣都壓不住,她趕緊朝門口喊道:“當家的,你快進來啊,明軒醒了,非要起身。”
院裡,左樹根和左保平正在說話,聽到聲音後,快步走進左明軒的臥房。
左保平見狀,立刻上前,把左明軒按回床上。
左明軒大喊大叫:“阿爺,阿爺,我...我的腿,我的腿還能...”正常走路嗎?
左樹根眼底泛紅,嗓子像被人捏住,發不出聲來,他深吸一口氣,才哽咽道:“明軒啊,能保住命就很好,其它的都不重要。”
左明軒聽懂了他阿爺的話,怒吼:“啊!左其月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