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答答的落水聲中,好像哪裡響起了無形無聲的雷。
樓靜溪垂下視線,塞到口袋裡的手蜷握成拳。
過了一會兒,她掀起薄而白的眼皮,涼涼的視線落到挨在一起、親密無間的母女上。
發出清脆的笑聲,那笑容像是冰涼的雨滴落在地面,砸出的一朵白色寡淡的水花,“你女兒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接受,你卻反怪到我身上來,阿姨你不覺得荒謬嗎?”
覃沁給出雨傘的手陡然收回垂落,黎芸面色不太好看。
眼底對樓靜溪的厭惡更加旺盛。
樓靜溪將兩人的反應和微表情盡收眼底,嘴角的笑意盡數消散。
她繼續冷聲說道:“我手裡有傘,不需要班長你擔心。”
言下之意,就是你和你媽趕緊走。
不知道覃沁有沒有聽懂,黎芸明顯聽懂了。
她這次不管覃沁什麼想法了,直接拉著她,開啟傘走人。
“靜溪,再見。”
覃沁也沒有再為了不值得人掙扎,禮貌道了一聲別後,和黎芸同撐一把足夠遮蓋三個大人的大傘,一步步進入雨幕,消失在一片模糊夜色中。
走廊下,只剩樓靜溪獨自一人站著,看著朦朧的虛空發呆。
不知道站了多久,樓靜溪才收回放在遠處的視線。
雨勢好像又變大了,天色早已暗沉。
潮溼的涼氣無形地將她包裹。
樓靜溪把書包從背上翻下來,雙手反抱在胸前。
就在她準備邁入磅礴不斷的雨幕中時,身側傳來一道如石上清泉的潤朗聲。
“樓靜溪。”
樓靜溪抬起的腳又無聲無息落回原地,偏頭望去,欒譽清瘦挺拔的身影落入她眼簾。
對方揹著書包,手上拎著一把鬆散的傘,是為了方便開啟而提前解綁。
他像是一陣輕柔的暖風,在這寒寂的雨天格格不入。
在欒譽站定在自己半臂之遠時,樓靜溪感覺身上纏著的冷氣驅散了不少。
“你沒帶傘嗎?”
欒譽關切地問,他剛才沒看錯的話,女生貌似是想冒雨走出去。
樓靜溪沒說話,抬著頭,漆黑的眼珠子一眼不眨緊盯著男生如畫般的面孔。
欒譽看她木頭人一樣,伸出手在她額頭上探了探,疑惑的語氣:“沒有生病啊,怎麼不說話呢,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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