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靜溪掃了一眼他的傘,和剛才那母女倆共撐得傘差不多大。
在欒譽等待的目光下,抱著書包走進了傘下。
“走了,注意腳下。”
欒譽提醒她小心地面積水,跟她一起邁入了連綿不斷的雨霧中。
小石頭似的厚重雨滴,噼裡啪啦砸在結實的傘面上,又重新匯聚成小水流,順著邊緣傘尖如流蘇玉珠,在烏青的石板上炸出晶瑩透亮的白花。
在女生再一次不小心踩到了小水坑中時,欒譽拉住她的手腕,止住她前進的步伐。
欒譽喊她名字:“樓靜溪。”
樓靜溪恍然回神,抬眸茫然看著他。
“嗯?”
欒譽見她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的鞋面已經溼了大半,嘆了一口氣。
“你在想什麼,怎麼總在走神,踩了三次水了,鞋子都溼了,沒發現嗎?”
語氣滿是苦惱和無奈。
樓靜溪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面,果然洇溼了好多。
也是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腳指頭冰涼涼的。
裡面的棉襪溼了。
有點不舒服,但還在能忍受的範圍內。
在略微嘈雜的傘下,她抿了抿冷冷嘴唇,衝欒譽低聲說:“在想題目。”
欒譽一時又氣又笑,“我是不是該稱讚你一句勤奮好學?”
樓靜溪眼神往上瞄了一下他的表情,好像有點生氣了。
她理智地沉默不說話。
欒譽也不想在現在夜色降臨、雨水潑天的情況下跟她計較。
“把書包背上。”
樓靜溪此刻不想去探究和思索任何人的想法,乖順地照做。
在把書包重新背在後背時,一把傘柄遞到她手邊。
欒譽:“拿一下傘。”
樓靜溪拿過。
下一刻,欒譽把自己沒裝什麼書的書包反背在身前,在她面前背對半蹲下。
他扭頭溫聲招呼樓靜溪:“上來,我揹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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