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啊，”樓靜溪舌尖慢慢滾過他的話，不禁莞爾，“現在我們說開了，那事不是他做的，我固執己見，一直誤會他了。”
“誤會解除後，我覺得他比以前更有趣了，挺想跟進一步發展的。”
欒譽耳邊起了嗡鳴。
進一步發展是進到哪一步？
好朋友？知己？亦或是戀人。
他緊緊抿著薄唇，不敢問出口。
但一想到是第三個，他卻無法再鎮定，按在桌面的手臂在細微顫抖著。
欒譽用力閉了閉眼，勉強牽出一點笑：“肯定是我比還有趣吧，不然你也不會經常在我給你批改題目時，跟他在微信上聊得那麼投入。我可記得，之前我改題目時，你目光是看著我的。”
他近乎直白地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樓靜溪卻直接忽略了他後面的一大段委婉的控訴，只聽進他的前半句。
用同樣調侃的語氣：“也許是比你有趣，畢竟我和你已經是新鮮感所剩無幾的平穩狀態了，而跟我跟他是破鏡重圓、小別勝新婚。”
氣氛倏地凝滯住。
隔了好一會兒，才聽到欒譽沉聲開口：“我發現你語文素養還是有待提高，用詞不當，明天開始，我們多加一個語文造句方面的練習。”
樓靜溪淡淡睨過來，靜靜觀察他過於嚴肅沉冷的面容，好一小會兒吐出字詞：“你生氣了麼？”
欒譽半垂眼睫，凝視著她，眼神很深。
“嗯，我在生氣。”他說。
樓靜溪輕輕啊了一聲，撇撇嘴，像是撒嬌，也像是發脾氣：“我不要加練。”
欒譽不容置疑駁回：“不行。”
“為什麼不可以？”
“因為你語文措辭存在嚴重問題。”
“哪裡有問題？”
欒譽不帶一絲主觀色彩般，陳述她的錯誤：“破鏡重圓、小別勝新婚不能用在你跟裴聞盛身上。”
樓靜溪緩緩眯起眼：“在我跟他之間用不了，那你告訴我，用在我我跟誰身上更合適？你麼？”
她細長白皙的食指用了點力，抵按在他緊實的胸口。
欒譽低下視線，落在她伸出的一截指尖，定住。
修剪得整齊乾淨的指甲因為使力，甲床上白下粉。
樓靜溪見他垂眼不說話，食指點了兩下他的胸口：“回答我一下呀。”
欒譽回過神，張掌，連同她另外五根手指，全部握實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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