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結束，起身走出實驗室。
抄近路進入一條鬱鬱蔥蔥的藤長廊，抱著題冊的樓靜溪，腳步忽然停下，她轉過身看向身後的欒譽。
欒譽見她不走了，困惑道，“忘拿東西了麼？”
樓靜溪看他一副只要她點頭，他立馬就會掉頭跑回去給她找回來的神情。
她輕輕晃了晃腦袋。
欒譽不懂了，看了下腕錶時間。
距離下午第一節課的預備鈴還有十來分鐘，不用急著趕路，他就笑著逗她：“所以突然停下來，就是為了好好看我一下？”
廊簷外春光浮動，廊簷下，樓靜溪的神情並沒有明顯波動。
一雙黑如曜石的眼珠定定凝望著他松間明月的面孔，眉頭輕蹙，欲言又止，像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
逗人的話沒得到回應，還被她一瞬不瞬盯著審視一樣，欒譽慢慢褪去不太正經的神色。
就在他思索著她在想什麼時，下一刻，溫涼的風裹著她平和淡然的聲音一同吹入耳廓內。
“還記得我在實驗室裡說不要加練的話嗎？”
欒譽加快的心跳平穩下來，原來還死心不改呢。
他唇角勾了起來，“記得，但我沒有答應你，現在也不會改變主意。”
樓靜溪目光輕掃他嘴邊的笑容，看向他身後抽芽不久的嫩綠藤條。
沒太在意他的反對，自顧自說出了她的決定：“我補充一下，不管是語文的輔導，還是英語的補習，以後我都不麻煩你了。”
欒譽警鈴響起：“所以，你是要放棄這兩科了？”
“不可否認，你現在的語英成績確實提高了不少，但也僅僅是和你一開始的水平比。實話來講，不說實驗班裡，就說在重點班裡，你這兩科排名還是處於靠後那一批。
而且，我在給你輔導的過程中，是知道你這兩科成績你是還能拔高一截的，並沒有到了能力上限。你難道就此放任這兩科弱勢科目不補，任由它們拉低你的總成績嗎？”
欒譽不自覺板起老師的教育口吻，擰著眉，眼神略沉看著眼前這個貌似要叛逆的“學生”。
樓靜溪收回落在藤枝上的視線：“別擔心，我沒打算放棄這兩科，只是我幡然醒悟，找了另外的輔導老師。”
“之前沒意識到，我一直忽略了你和我一樣是學生，現在我察覺過來，也不好再讓你把太多空餘時間用在對我的補習上。”她說完，扭頭看欒譽，神情略顯歉意。
欒譽卻不喜歡她忽然的懂事，因為這代表他不再被她需要。
而不被需要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則說明他離她的生活又遠了一步。
他的下顎不動聲色繃緊：“提出給你補習前，我記得跟你說過一個詞嗎？”
樓靜溪眼神迷茫：“什麼詞？”
“教學相長。”
“哦，但在我看來，此消彼長更可能。”樓靜溪說，平鋪直敘地擺出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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