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手,開始抖。
“你的手......這是你的手?”
大姨立刻插進來,笑著打圓場:“哎喲,高中孩子刷題刷的,凍的!”
“這孩子不聽話,大冷天不戴手套,我說了多少回......”
媽媽沒說話。
她抓著我的手,翻過來,又翻過去,然後她抬起頭看我,眼睛紅得嚇人。
“荔荔,你吃飯了嗎?媽帶你吃飯,想吃什麼?”
就這一句,我的眼淚差點當場決堤。
五年了,第一次有人問我,想吃什麼。
而不是,你怎麼又要錢。
飯桌上,媽媽不停給我夾菜,我碗裡的肉堆成了山。
大姨在旁邊不停使眼色。
我埋頭吃飯,一聲不吭。
晚上,媽媽非要跟我睡一屋,說要補這五年的缺失。
她推開我那扇八平米小屋的門。
我心臟猛地縮緊。
桌上,攤著我的記賬本。
出門前,我忘了收。
媽媽走過去,拿起來,翻開第一頁。
就著燈光,一頁,一頁,又一頁。
她的臉色,隨著紙頁翻動,一點一點白了下去。
“饅頭兩塊。”
“顏料三十二,最便宜的那種,兌水還能用半個月。”
“暈倒,糖水一杯,校醫沒收錢。”
“畫像收入二百二,手凍僵,熱敷後繼續。”
最後一頁,媽媽的目標釘在那行字上。
“距三萬八,還差一萬五。距截止,還剩十一天。”
房間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我問地句一字一,頭起抬媽媽
”?麼什是這,荔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