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等了五年,終於亮了的燈。”
成績是七月出的。
餘照撕開信封,抽出那張紙,尖叫著原地蹦了三尺高。
“合格證!美院!全國第十四名!”
我愣在原地,很久很久。
腦子裡閃過很多東西。
兌了三次水的藍色顏料,凌晨兩點的竹籤,賬本上“還差一萬五”的那行字。
還有媽媽砸在賬本上的,第一滴眼淚。
原來那些沒能殺死我的,最後,全都成了我畫裡的顏色。
八月,錄取通知書寄到了。
爸爸把它裱進相框,掛在客廳最正中間。
“這個,是我閨女拿命換回來的。”
開學前,我翻出那本記了五年的賬本,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然後翻到空白頁,寫下最後一行。
“結清。此後賬本作廢。”
“我的人生,自己記賬,自己簽名。”
九月一號,爸媽送我去學校。
分別時,媽媽往我兜裡塞了一沓錢。
“夠不夠?不夠跟媽說,媽就怕你委屈自己。”
我把錢推回去,只抽了一張一百的,揚了揚。
“媽,夠了,真的夠了。”
這五年,我最擅長用最少的錢活著。
如今我只是想試試,大大方方地,好好活著。
走進校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爸爸媽媽站在人群裡,朝我用力揮手。
爸爸的嗓門洪亮:“閨女,放假早點回家!”
“家裡的燈,給你留著呢!”
我笑著,用力點頭。
。海人進走,轉後然
。背後著地甸甸沉板畫,上膀肩的我在落夕
:後往今從,道知我
。歸了有都,燈盞一每的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