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認逃。”
“可判。”
陸沉抬頭。
“還沒審完。”
影子問：
“何需再審？”
陸沉指著半卷賬。
“證物還沒驗。”
無神判官的聲音裡多了雜音。
“逃者所持，皆贓。”
韓麒立刻接上：
“證物來源、儲存目的、後續行為，都要查。不能因為持有人有過錯，就直接否認證物。”
林抱朴看了他一眼。
“你們倆一唱一和，還挺煩。”
韓麒說：“習慣就好。”
許照微已經把半卷賬拍下來。
她越看，臉色越凝重。
“這裡有很多歸水井那一夜的人名。”
陸沉心裡一沉。
“誰？”
“周大勇，陳小燕，黃滿倉，還有……”許照微停住，“陸長川。”
陸沉手裡的黑馬燈晃了一下。
許照微翻了翻頁角。
這些名字的墨色並不一樣。十七年前留下的字已經發褐，周大勇等人的名字卻泛著青黑，像剛從溼紙底下浮出來。
“這些不是當年一次寫完的。”
“當然不是。”林抱朴說，“賬被帶出來以後，舊城沒平的名字還會順著黑燈和舊物往空頁上追。後來浮出的字，只說明這個人被舊賬牽過，不等於入了神位，更不等於本人認賬。”
半卷賬上，陸長川三個字旁邊還有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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