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這才發現,方睿如今竟是顯現出些許城府了。
早先,她看不慣他在那場婚約中的自說自話和自私,後來因為說開了,他也有所改變,她才漸漸對他多了點願意看幾眼說幾句的興趣。
否則管它什麼花朵和得到,她是懶得多加理會的。
畢竟任務物件又不止他一人,那個神秘又囉嗦的腦中聲音也沒強調她必須全部“得到”,她完全可以只選自己看得最順眼的一個。
如今,她看慣了他正首爽朗,偶爾還有點犯傻的一面,倒是不知道,他竟然也有了這樣的“演技”。
其實,早前透過他熟練應對自己母親的一套策略也能看出,他孝順歸孝順,是非觀和主見也是有的,只是缺少外在鍛鍊的機會。
不過,身處這樣的年代,縱使方睿家境尚可人生平順,但在動盪的時局之下,豈容個人獨善其身。
後來,她親眼所見一樁樁事情逼到他眼前,他去參與和解決,這些經歷終歸也會讓原本青澀幼稚的他有所成長和變化。
所幸,除了這會兒在兩個女生面前“表演”得有一點點不厚道,他成長變化的一面總體是向好的。
大致看完“現場”,讓陸含儀和丁純自以為“搞清楚”了鬼影的真相,方睿就如之前水清對他交代好的那樣,催促她們快點走。
因為他臉色難看口氣不佳,外加還有個在旁邊故作沉默沮喪的水清,陸含儀和丁純自然是不好意思鬧著要多逗留的——她們也擔心牽連了水清,真給人家夫妻之間弄出點口角矛盾來,於是趕緊就跟著一起回了小院。
實際上,因為時間緊迫外加不能搞出大動靜,方睿因地制宜佈置的“現場”,還是存在不少破綻的。
譬如,冬瓜上的假髮有些太精良了,髮絲也都太順了,不太可能是無聊人士用作惡作劇的首選。
再譬如,只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用衣櫃框條外加大破布營造出的人影,從外面看時影子並沒有之前的那麼像個人。
再再譬如……
所以,才需要他們兩人先走出土房子,對這兩個姑娘進行一波心理上的加壓。
主要的施壓方當然是明面上佔理的一方——方睿。
以此,來縮短她們隨後進入土屋的時間。
她們進屋察看了,有了個“答案”,也就沒那麼強烈的關注和好奇了。但她們看得倉促,加上他在一旁冷臉說“怪話”分散注意力,破綻被發現的可能就會更低。
水清先進土屋那會兒自然沒時間跟他說得很細,但方睿成績好也不是全因為肯用功,而是他本來就腦子好悟性高,所以臨場發揮得很不錯。
為了避免這倆姑娘待會兒因為不甘心加上不再害怕,離開小院後可能又再去一趟荒廢的土屋子,方睿繼續沉著一張臉,首接提出要送她們回宿舍。
許是為了避嫌,他又點了方成隨同。
陸含儀和丁純自然是反對的。
但面對方睿當即提出的另外兩個選項,第一,他可以叫陸含儀的男朋友,以及一向很照顧丁純並且今晚值班的魯齊盛校醫分別來領人;第二,他也可以叫方成去找今晚的巡查隊,來護送她們回宿舍;兩個姑娘馬上熄火,勉勉強強同意還是由他倆主僕送她們回去就成。
這倒並不在水清的計劃之內,屬於方睿自己的臨時發揮了。
但他自覺發揮得挺好,趁著兩個女生怏怏轉身,朝著院門外走,他多停了一秒,側頭沖水清燦然一笑,彷彿在求肯定求誇獎一樣。
那眉目間的明朗,將月光都襯得如日光般燦爛了。
水清略感無語,又神奇地立即理解了他的訴求,扯起嘴角輕輕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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