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斯摩格昨天夜裡收到達斯琪的訊息後，便讓她等候待命，隨後今天自己獨自一人悄悄潛入了海軍要塞的辦公室內。
在昨天和凱爾維因接觸下來的這段時間，他也大概摸清了對方的作息：每天午後，凱爾維因都會親自前往城北的礦場巡視，差不多要花上兩個小時才會回來。
辦公室門口站著兩名衛兵，長長的走廊裡還有一隊巡邏兵來回走動。
可對於一名自然系能力者來說，潛入這裡算不上什麼天大的難題。
尤其是他的煙霧形態，可以順著通風管道的縫隙、門板底下的窄縫，悄無聲息地西處穿行，不會發出半點聲響。
斯摩格把身體化作一縷青煙，從後窗溜進房間，一點點重新凝聚成人形。
這間辦公室不算寬敞，卻十分整潔。
一冊冊檔案分門別類，整整齊齊地碼在靠牆的架子上。
乍一看，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但凱爾維因是個極度謹慎的人，這一點，斯摩格從昨天的相處就看出來了。
因此斯摩格並沒有就此罷休。
而像凱爾維因這樣越是小心、事事都要掌控的人，反而越容易留下破綻。
畢竟一個極力避免犯下任何錯誤的人，往往會過度相信自己的處理方式。
斯摩格走到鐵櫃前，伸手拉開櫃門。
櫃子上層放的全是看起來毫無問題的官方檔案：巡邏日報、港口進出的貨物清單、礦場的值班記錄表；每一份都填寫得清清楚楚，完全挑不出一點毛病。
甚至可以說，乾淨得根本不像是一個海軍基地的檔案櫃。
正常的記錄裡，總會有各種塗改、備註、臨時的便籤，可這裡什麼都沒有。
斯摩格繼續翻找。
他彎腰拉開櫃子下層的木格隔板，很快便注意到，有幾份紙張的厚度以及色澤，都和上面那些標準公文不一樣。
他小心地把這幾份檔案抽了出來，只匆匆掃過幾行，臉色立刻便沉了下來。
賬面上，白鋼巖每個月的開採量都十分穩定，大部分礦石也都按照規定上繳海軍本部，剩下的一小部分，則是在記錄裡被標成報廢品，寫明會在島上就地銷燬。
然而所有標註為“銷燬”的條目，後面都悄悄連著同一條地下黑市的運輸航線。
那些名義上被銷燬的白鋼巖，根本沒有被處理掉，它們只是從官方賬本被一筆勾銷，接著便透過島嶼南側一條隱蔽的暗渠偷偷運出港口，賣給來路不明的買家。
賣掉礦石換來的錢財，既沒有投入島上建設，也沒有登記在任何一份公開的財政記錄，這筆鉅款，被用在了其他地方。
“私兵。”
斯摩格壓低聲音，喃喃自語。
他繼續往下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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