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摩格沒有找地方躲藏。
從看到那些記錄的那一刻起，他就己經不打算再躲了。
凱爾維因推開房門，午後的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金絲眼鏡的鏡片反射出一道刺眼的亮光，當他看見筆首站在辦公室中央的斯摩格時，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片刻之後，他輕輕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走廊與衛兵。
“看來…准將先生比我想象中更沉不住氣。”他緩步走到辦公桌邊，摘下手套。
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就像一個結束了一天工作、悠閒回到辦公室的文員。
完全看不出一絲慌亂。
“我猜，你應該己經看見了南牆的名單，還有那些出貨記錄。”
凱爾維因抬眼看向斯摩格。
“你打算怎麼做？現在就逮捕我嗎？”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繼續說道：“你也是海軍，斯摩格准將。”
“所以…你應該明白的吧？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一塵不染的正義。”
凱爾維因目光死死釘在斯摩格身上。
“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把少數犧牲品集中起來，讓剩下其他人可以過得更好。”
他越說越亢奮，最後甚至張開了雙臂，彷彿在擁抱他己經看見的未來。
“他們承受痛苦、他們沒日沒夜地挖礦、他們被關在高牆之後！可是牆外的居民，他們有乾淨的飲用水！有安穩的生活！有整潔漂亮的街道可以行走！！！”
“這難道還不夠嗎？！”
這番話像是一根引線，瞬間點燃了斯摩格壓抑許久的怒火。
“這他媽算哪門子正義！！！”
他猛地抬腳，狠狠踹向旁邊的木椅。
椅子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斯摩格怒極了。
“別拿你的嘴去碰‘正義’這兩個字！”
“你這根本就是在吃人！”
但凱爾維因沒有被這番斥責激怒。
他安靜地注視著斯摩格，嘴角甚至微微向上勾起了一點弧度。
“吃人？難道你就沒有吃過嗎？”
“在阿拉巴斯坦，打敗克洛克達爾這件事，所有的功勞全都落在了你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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