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安靜了幾秒。
宿管阿姨站在樓梯口，掃了一眼所有人，目光在沈悅脖子上的紅印和夏雨彤手背上那道指甲痕之間來回了一下。
“還有沒有要打的？不打了所以人跟我來辦公室。”她說完轉身，沒有等人回答。
林晚第一個邁步跟上去，夏雨彤低著頭跟在後面。沈悅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外套上的灰，脖子上的紅印在日光燈下格外顯眼，她沒有說話，也跟了上去。
宿管辦公室在一樓走廊盡頭。
房間不大，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上掛著值班表和幾把備用鑰匙，窗臺上放著一盆幹了一半的綠蘿。
宿管阿姨坐在桌子後面，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誰先動的手？”
沒有人說話。沈悅站在進門的位置，雙手垂在身側，外套領子還歪著。林晚站在窗邊，側著身沒有看任何人。夏雨彤站在她旁邊，低著頭搓手指，搓得發白。馬媛媛站在門口，沒有靠牆，也沒有擠進人堆裡，陳思雨站在她旁邊，小臂上的抓痕還沒消，指甲劃過的地方微微發紅。
宿管阿姨把目光落在沈悅身上，“你脖子上那道印子，怎麼來的？”
沈悅說，“被她掐的。”
林晚沒有否認，她也沒有開口解釋。
宿管阿姨看向林晚，“下手那麼狠？”
林晚點了一下頭，“她先推的我。”
沈悅說，“是你旁邊的人先動手的。”
林晚說，“你進來就衝著我說話。”
沈悅說，“你堵在別人宿舍門口，不讓班長走，還說我衝著你說話？”
林晚說，“班長怎麼處理班級事務，輪不到你來管。”
沈悅說，“明明是你們在欺負班長。”
“行了。”宿管阿姨把手放在桌上，用了些力道，像在把她們的話壓下去。
“這裡是大學宿舍，不是街頭。你們是來讀書的，不是來打架的，打架要記過的。”
房間裡沒有人再說話。沈悅停住了，林晚也不開口了。夏雨彤的拇指還在搓著，像是那根手指不搓點什麼就會自己掉下來，她抬眼飛快地掃了一下沈悅脖子上的紅印，又低迴去了，彷彿那一眼什麼都沒看到。
宿管阿姨繼續說，“你們想清楚。如果記過，期末評優、獎學金、入黨，全部受影響。”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抬高聲音，但每一個字都落得很清楚。
沈悅垂著眼，沒有說話。她垂下眼睛的時候，睫毛的陰影遮住了目光，像是那句話她已經聽進去了，但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回應。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輔導員鄭明遠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手機，螢幕還亮著，像是剛從外面趕回來。
他掃了一眼辦公室裡的情況，走進來，“怎麼回事？”
宿管阿姨站起來，“鄭老師，這幾個學生在走宿舍裡打架，我先把人叫下來問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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