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叛逆少女,我在超女封神》第34章 民謠?(2)

作者:愛希兒啊·1個月前

張漫的右手不轉筆了,放在桌上沒動。民謠在這個舞臺上沒人唱過,但她聽過。她聽過老狼、聽過葉蓓、聽過那些年在酒吧裡唱出來的聲音。馬媛媛的聲音跟她們都不一樣,不是那種“文藝”的調子,是那種——吃過苦的人才會有的沉。

夏青把眼鏡摘下來擦了一下又戴上。不是眼鏡髒了,是他想看清楚一點。看清楚這個十五歲的女孩是怎麼把這種歌唱出來的。

馬媛媛沒看評委,也沒看觀眾。她看著舞臺盡頭那面牆,目光是散的,像在看很遠的地方。不是演播廳的牆,是另一個地方——上輩子住過的橋洞、睡過的網咖、橫店片場吃完盒飯蹲著休息的那個角落、出租屋裡那扇永遠關不嚴的窗戶。

“畫一個姑娘陪著我,再畫個花邊的被窩。畫上灶爐與柴火,我們一起生來一起活。”

蘇棠在休息室看著螢幕,手捂著嘴。她不懂什麼叫民謠,但她聽得出那個聲音裡有一種她沒聽過的東西。不是技巧,是經歷過事的人才有的那種沉。張琛站在她旁邊沒說話,但那瓶礦泉水又被她攥在手裡了,指節發白。

“畫一群鳥兒圍著我,再畫上綠嶺和青坡。畫上寧靜與祥和,雨點兒在稻田上飄落。”

夏青的身體微微往後靠了。不是放鬆,是消化。他在消化這首歌,消化這個聲音,消化“民謠出現在選秀舞臺上”這件事。

“畫上有你能用手觸到的彩虹,畫中有我決定不滅的星空。畫上彎曲無盡平坦的小路,盡頭的人家夢已入。”

張漫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一下,不是打拍子,是無意識的。她被帶進去了。

“畫上母親安詳的姿勢,還有橡皮能擦去的爭執。畫上四季都不愁的糧食,悠閒的人從沒心事。”

馬媛媛的聲音變了。不是變了調,是變了情緒。前面是在“畫”,現在是在“說”。

“我沒有擦去爭吵的橡皮,只有一隻畫著孤獨的筆。那夜空的月也不再亮,只有個憂鬱的孩子在唱——”

她沒有唱“為寂寞的夜空畫上一個月亮”。她停了一下,全場都安靜了。然後她唱了最後一遍,聲音放到了最輕,像一個人走遠了還在回頭。

“為寂寞的夜空畫上——一個月亮。”

最後一個字落在“亮”上,不是收,是散。像月光灑下來,收不回去。吉他的最後一個和絃在空氣裡轉了兩圈,散了。

臺上安靜了。臺下也安靜了。那種安靜不是沒人說話,是所有人都在等——等自己從這首歌裡出來。

張漫拿起話筒,沒有馬上說話。她看了馬媛媛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歌詞紙。

“民謠。”她說這個詞的時候語氣不像在評價,像在確認。“你知道你是這個舞臺上第一個唱民謠的人嗎?”

馬媛媛看著她。“不知道。但唱都唱了。”

張漫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行,你贏了”的那種表情。

夏青接過話頭。“這個舞臺上沒人唱過民謠,不是不能唱,是不敢唱。你今天唱了,而且唱得這麼好。”他頓了一下,“你是第一個,但不會是最後一個。”

馬媛媛抱著吉他,鞠了一個躬。灰色衛衣,牛仔褲,帆布鞋。燈光打在她身上,不像上一場那樣華麗,但更有力量。她轉身走向臺口,背影很瘦,但很直。

休息室裡,蘇棠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了。張琛把那瓶礦泉水放到了地上,丁香和曉曉兩個人靠在一起,四個眼睛都紅著。楊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動,但她的手攥著手機,螢幕暗著,沒在看。王夢還低著頭,但她的肩膀不抖了。不知道是被這首歌安慰了,還是被這首歌提醒了——提醒她,有些人是用命在唱歌的。她的那點委屈,不算什麼。

馬媛媛推開休息室的門。蘇棠第一個衝過來,一把抱住她,哭得說不出話。馬媛媛拍了拍她的背。“別哭了,還沒宣佈結果呢。”

蘇棠鬆開她,擦了擦臉。“你唱成這個樣子,結果還用宣佈嗎?”

馬媛媛沒接話,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來,把吉他靠在椅子邊上。她看著休息室的電視螢幕,下一個選手已經在臺上準備了。但她沒在聽,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那句歌詞——“我沒有擦去爭吵的橡皮,只有一隻畫著孤獨的筆。”

上輩子,她什麼都沒有。沒有橡皮,擦不掉那些爭吵、那些窮困、那些不被看見的日子。只有一個破嗓子,在出租屋裡唱出那些永遠沒人聽到的歌。

但今天不一樣了。今天有人在聽,有人被她的歌打動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