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得就像有個人正貼著他的後背,對著他的耳朵在哭。
“嗚嗚……”一股極淡的冷香順著那微弱的氣流,鑽進了談珩的鼻腔。
不是他慣用的沉水香,是一種他從未聞過的味道。
談珩的脊背立時繃緊,轉過身手掌己經摸到了腰間的匕首,可是身後依舊空無一物。
只有空氣中那股若有似無的冷香,證明著方才並非他的錯覺。
談珩握著匕首的手沒有鬆開。
他常年習武,五感遠比常人敏銳,那是一種極其詭異的感覺。
看不見,摸不著,卻能真真切切地聽到和聞到。
“滾出來。”他沉聲開口。
回應他的只有越來越委屈的抽泣聲,那聲音嬌氣得很,像是因為他這句冷喝,哭得更傷心了。
談珩活了快二十年,從未遇到過這等荒唐事。
他是談家培養出的最完美的繼承人,所學的皆是權謀算計。
子不語怪力亂神,這等鬼神之說在他眼裡不過是愚弄百姓的把戲。
可眼前發生的一切,卻實打實地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重新走到書案前,將匕首拍在桌面上。
“談墨。”他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門被迅速推開。
談墨快步走進來見主子臉色鐵青,連呼吸都放輕了,“主子。”
談珩指著內間,“去把這屋子裡的東西,一件一件給我搬出去。”
談墨沒有動,這書房裡的物件每一件都是價值連城的孤品,主子向來不許旁人輕易碰觸。
“發什麼愣。”談珩抬眼看過去。
談墨立刻低頭,“屬下遵命。”
他連忙招呼外頭的護衛進來。
幾個護衛輕手輕腳地開始搬動屋裡的擺設,字畫,瓷器,甚至是那扇紫檀木屏風全都被抬到了院子裡。
原本佈置得古色古香的書房很快就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一張沉重的書案和談珩坐著的那把太師椅。
那股冷香味道淡了些,可那女子的哭聲卻沒有停。
反而因為屋子裡空曠了,那聲音顯得更加清晰。
“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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