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珩呼吸一滯，抬起沒有受傷的右手，想掐住她的下巴逼她認清現實。
可手指碰到她臉頰的剎那，觸及她凍得發涼的皮膚，滿心狠戾盡數散了。
他的手抖了一下，停在她的臉側，拇指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耳垂。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膽子這麼大。”談珩的聲音低下去，帶著濃濃的無可奈何與挫敗：“蘇雲秋，你是不是覺得我捨不得殺你，就敢這麼拿自己的命往我這裡填？”
“當初明明是你先拿命填進來的。”蘇雲秋看著他泛紅的眼尾，“江陵你原本可以躲開的。你把真氣倒灌給我，護住我的心脈，自己卻斷了肋骨。談珩，我們早就在一起死過一回了。玉佩碎了，可我的命，早就和你的綁在一起了。”
她伸出手，抓住他停在自己臉側的手腕。
談珩的手腕很燙，脈搏跳得又快又亂。
蘇雲秋貼著他的手腕，能聽見他胸腔裡心臟狂跳的聲音。
“別不要我。”蘇雲秋輕聲說。
這西個字，讓談珩硬撐了一路的情緒再也繃不住。
談珩再也壓不住翻湧的情緒。
他猛地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
蘇雲秋撞進他懷裡，血腥味、苦澀藥味混著他身上的冷冽松木香撲面而來。
“別後悔。”談珩咬著牙擠出這三個字，低頭狠狠吻了下去。
這個吻力道重得嚇人。
他的嘴唇乾燥滾燙，帶著壓人的偏執，覆在她的唇上。
蘇雲秋被他逼得往後退了一步，腰撞在紫檀木書案的邊緣。
談珩順勢欺身上前，單手托住她的後腦勺，指節插入她的髮間，將她牢牢按在自己懷裡。
齒間力道發狠，全是壓抑的強勢。
他的牙齒磕破了她的下唇，淡淡的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蔓延開來。
蘇雲秋疼得哼了一聲，本能地想伸手推他。
可手剛碰到他的胸口，就想起他斷裂的肋骨，硬生生停在了半空，最後只能無力地揪住他玄色的衣襟。
察覺到她的縱容，談珩的動作稍微頓了一下。
緊接著，粗暴的吻變得纏綿起來。
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首入。
蘇雲秋來之前剛吃過一塊松子糖，唇舌間還留著麥芽的甜膩和松子油的清香。
腥甜混著松子的清香氣，在唇齒間漫開。
談珩的呼吸越來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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