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談珩反手扣住蘇雲秋的手腕，制止了她轉身的動作。
雪撲簌簌地落，周遭除了風聲，只有遠處零星的爆竹炸響。
談珩站在風口，高大的身軀替她擋了大半的寒氣。
他沒去看那扇半敞的院門，只是捏著她的指骨，聲音壓在喉嚨裡，帶著點悶意：“我就不進去了。”
蘇雲秋愣住，指尖還殘留著他大氅上的雪水：“外面這麼冷，你左肩的傷本來就沒好透，剛才騎馬過來肯定又裂了。”
“裂了就裂了。”談珩看著她，目光落在她被風吹得微紅的臉頰上，“你大伯他們都是本分人。我這滿身血腥氣，大半夜闖進屋，算怎麼回事？真當我不要臉面，也不顧你的名聲？”
蘇雲秋心口一滯。
“走。”談珩沒給她多想的時間，胳膊一伸攬過她的後腰，半帶半抱地將人往老槐樹後頭的暗處帶。
那裡不知何時停了一輛通體玄黑的寬大馬車。
談墨縮著脖子站在轅座旁，見兩人過來，趕緊掀開厚重的擋風棉簾，眼觀鼻，鼻觀心，連大氣都不敢喘。
談珩託著蘇雲秋的胳膊，把人送上車，自己緊跟著跨了進去。
車廂簾子一落，把外頭的風雪和暗衛的視線隔得乾乾淨淨。
車裡燒著銀霜炭，暖烘烘的，還殘留著淡淡的安神香。
蘇雲秋剛在鋪著虎皮的軟榻上坐穩，談珩就壓了過來。
空間本就逼仄，他一靠近，身上冷冽的沉水香就裹了她滿身。
“糖呢？”他問，目光落在她領口，呼吸有些亂。
蘇雲秋被他盯得耳尖發燙，慌忙往懷裡摸，摸出那個用細麻繩扎著的油紙包。
之前剝好的松子仁己經分給父親了，這是她貼身留著的一小塊完整的松子糖。
她捏著油紙邊緣剛想遞過去，談珩卻沒接，就著壓迫感十足的姿勢，偏了偏頭首接張開嘴。
“你自己沒長手嗎？”蘇雲秋嘴上抱怨，手卻不聽使喚地伸過去，把那塊深琥珀色的松子糖送進他嘴裡。
指尖退得慢了半寸，被他的唇碰了一下。
微涼，帶著點強硬的力道。
蘇雲秋像被火燙了似的，猛地縮回手，手指蜷在掌心裡，心跳突突的。
談珩喉結滾了一下，咬碎了嘴裡的糖。
很甜，甜得發膩，原本是他最厭煩的味道，此刻卻覺得順著喉管一路熨帖到了心口。
沒等蘇雲秋反應過來，他突然傾身，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一手掐著她的腰，重重地吻了下去。
剛才在雪地裡的吻還帶著幾分剋制，此刻在這密閉的車廂裡，卻變成了徹底的掠奪。
松子糖的甜香在兩人唇齒間瀰漫開來，混著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氣，攪得人神思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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