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快有個屁用！”
他把菸頭吐在地上，用皮靴狠狠碾碎。
大渡河上，確實只有十三根鐵索。
底下的九根作為橋面，兩邊各兩根當扶手。
原本鋪在上面的厚木板，昨天夜裡就被川軍抽走了。木板堆在城牆腳下，澆了煤油，一把火燒了個精光。
現在，這就不是橋。
這就是懸在半空中的十幾條鐵鏈子。
風一吹，鐵索發出刺耳的撞擊聲。哐當哐當。
橋底下的水流砸在礁石上。水霧騰起幾十米高，把鐵索打得溼滑無比。
川軍團長一揮手。
城牆上的沙袋堆了起來。
兩挺重機槍架在沙袋中間。黑洞洞的槍管，死死對準了橋面的鐵索。
十幾把捷克式輕機槍分列兩旁。
迫擊炮在後頭的平地上架好。炮口揚起。
“給老子封死橋頭！”團長拍了拍重機槍的鐵護板。
“共軍要是敢上鐵鏈，就全給老子打進江裡餵魚！”
這叫火網。
交叉火力封鎖。
人在光禿禿的鐵索上，沒有哪怕一塊巴掌大的掩體。
手腳並用地爬過去，簡首就是一個懸在半空中的活靶子。
只要一顆子彈打中，手一鬆，就會掉進底下那個吃人的激流裡。屍骨無存。
大明，煤山。
朱由檢把手裡的劍插在泥地裡。
他用髒手胡亂抹了一把臉。
看著天幕上那些架好的機槍，心涼了半截。
跑贏了時間。卻沒跑贏這座天險。
在重機槍面前，血肉之軀怎麼過鐵索？
【大明末代皇帝 朱由檢】：過不去了。橋板都沒了，這就是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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