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第西個。
渾身是火的漢子們跳進敵陣。砍殺，拉火弦。大刀劈在鋼盔上，砸出沉悶的當當聲。
川軍的防線崩潰了。
當官的帶頭往後跑。邊跑邊丟下頭上的鋼盔，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
楚漢戰場。
彭城大營裡。
項羽手裡端著的陶碗掉在地毯上。酒水洇溼了虎皮墊子。
他下巴微張。呼吸徹底亂了節奏。
高大的身軀僵在馬紮上。
他自詡西楚霸王。力拔山兮氣蓋世。
鉅鹿之戰，他帶頭衝鋒，砸沉鍋釜。那是何等的張狂。
可他看今天這二十二個人。
踩著鐵鏈子，頂著鐵彈雨。最後還要拿肉身去撞那堵火牆。
如果是他項羽。
就算有霸王之勇，敢光著膀子在火海里滾這一遭嗎？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滑動。
粗壯的手指在藍色的光幕上重重敲擊。
【西楚霸王 項羽】：老子服了。
【西楚霸王 項羽】：項某的匹夫之勇，在這等飛蛾撲火的信仰面前，算個屁！
【西楚霸王 項羽】：這不是兵。這是二十二尊煞神！這天下，沒人能擋住這種不要命的瘋子！
彈幕裡。大唐的李世民沉默不語。
他的手指死死抓著龍椅的邊緣。關節泛白。
大明煤山上。朱由檢抓著地上的爛泥。
他以為大明死戰殉國的將士己經是天下至勇。今天一看，才知道什麼叫捨生忘死。
劉邦坐在長樂宮的席子上，揪下了一根鬍子。
信仰。
古人們終於看懂了這支隊伍的魂。
那不是靠金銀財寶喂出來的死士，也不是靠嚴刑峻法逼出來的刑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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