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著黃沙，刮在連長滿是血汙的臉上。
他喘著粗氣。只剩下不到三十個兵了。
紅色的騎兵連連旗，被一個老兵死死抓在手裡。旗杆上沾滿了滑膩的血。
對面的日軍指揮官舉起戴著白手套的手。緩緩揮下。
日軍再次發起衝鋒。
連長舉起豁口的馬刀。牙齒咬得咯咯響。
“騎兵連！進攻！”
三十匹瘦馬再次迎著銀色的刀網撞上去。
戰馬嘶鳴。鐵器碰撞的聲音刺耳酸牙。
連旗倒了。
掌旗的老兵被砍掉半個肩膀，連人帶旗栽進黃土裡。
旁邊的戰士一把抓起帶血的旗杆。單手揮刀，繼續往前衝。
第二輪衝鋒結束。
連長身邊的戰士全打光了。
連旗倒在泥土裡。旗面被馬蹄踩得稀爛。
戰馬大口喘著氣。馬鼻子裡噴出帶血的白霧。
連長的左臂齊根斷了。
那是被日軍大太刀斜劈下來的。
空蕩蕩的袖管滴著暗紅色的血。砸在乾裂的黃土地上。很快凝成黑色的血塊。
半邊身子全被血水浸透。
他疼得渾身打擺子。牙齒死死咬著下嘴唇。硬生生撕下一塊皮肉。
周圍是幾百個端著馬刀的日軍騎兵。
把他死死圍在正中間。
日軍指揮官抬起手，示意停止攻擊。
他被這個斷臂的中國軍人震撼了。這種純粹的死戰意志，讓這幫受過武士道洗腦的日本兵，感到了一陣從骨縫裡滲出來的寒意。
日軍指揮官慢慢拔出指揮刀，雙手握緊。刀尖豎起。
這是一個騎兵對另一個騎兵的致敬。
大唐，太極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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