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淮陰侯 韓信】：兵法雲十則圍之。幾萬人圍八千人。硬是打成了換命的爛仗。這五十七師，全是他孃的死士！
打了整整十六天。
常德城變成了一片焦土。找不到一塊完整的磚頭。
八千虎賁，打到最後。
只剩下不到三百個活人。
師部設在中央銀行的地下室裡。
空氣裡全是化不開的血腥味和下水道的酸臭味。
師長餘程萬靠在冰冷的水泥柱子上。
他身上的將軍呢子大衣早就碎成了破條。沾滿了灰泥和暗黑色的血斑。
右胳膊上綁著一塊髒兮兮的繃帶。血水滲透了白布。
副官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右腿拖在地上，留下一道血印。
手裡捏著一張皺巴巴的電報紙。
“師座，外圍陣地全丟了。鬼子把銀行圍死了。”
副官吸了吸鼻子。沒哭出來。嗓子啞得像吞了半斤沙子。
師長抬起頭。
滿是血絲的眼睛看著昏暗的地堡頂板。頂板上滲著水珠。
他拿過副官遞來的半截鉛筆。
鉛筆頭在粗糙的電報紙上重重地劃。筆尖斷了。他換個角度，木頭茬子颳著紙面接著寫。
字寫得很大。力透紙背。
“彈盡，援絕，人無，城己破。”
他頓了一下。
斷筆尖在紙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墨團。
旁邊站著的幾個帶傷的參謀，齊刷刷立正敬禮。手抖得不成樣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師長咬緊牙關，寫下最後兩句。
“職率副師長、指揮官、師附、政治部主任、參謀主任等，固守中央銀行。”
“各團長劃分區域，扼守一屋，作最後抵抗。”
“誓死為止。”
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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